“你聽我說完嘛,但是如果轉到至高點的時候親吻,那這對情侶就能一直走下去。”舒杳笑了,“你信嗎”
沉野“不信。”
舒杳點頭表示贊同“我也不信,我覺得是游樂園的營銷手段。”
遠處不知何時開始燃放起了煙花。
廣場上人潮洶涌,夜空絢爛,宛如一副色彩豐富的油畫,窗外流光溢彩。
摩天輪很快就要到頂。
舒杳偷偷覷了他一眼,他也垂眸看了過來,四目相對,沉野笑“想親我啊”
舒杳移開眼神,“沒有。”
沉野的右手撫在她后腦勺,把她的腦袋轉了過來,但還沒有什么動作,他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
是錢曼青打來的電話。
如果是別人,沉野一定就按掉了,但錢曼青很少很少會給他打電話,一旦打電話,一定是急事。
艙內太過安靜,再加上倆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聽筒幾乎就在舒杳的頭頂,所以沉野按下接聽的同一時間,她聽到了電話里錢曼青焦急又帶著哭腔的聲音。
“阿野,快來人民醫院。”
舒杳從小就很討厭醫院。
以前母親每次受傷,幾乎都是她陪著來就診,她還記得,有一次,有位女醫生看出了母親身上的傷痕不對勁,關上門,一臉嚴肅地問是不是被老公打的。
舒杳想開口,卻被母親捂住了嘴。
她搖搖頭,說不是,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大概是見的多了,也可能是母親的態度太堅決,醫生最終沒有再說什么。
但對于舒杳而言,不管是那濃烈的消毒水味,還是處理傷口時,母親疼痛的表情,都深深地刻在她腦子里。
而現在,icu外。
錢曼青靠在沉譽的肩膀上,臉上的淚痕,更讓舒杳更覺得這個地方,燈光刺目,令人窒息。
沉野微喘著,問父親“爸,發生什么事了”
“都怪我。”管家劉叔在一旁懊惱地捶了捶腦袋,“大少爺說今天跨年約了朋友,說什么都要出去,要是我再堅持一點不讓他出門就好了。”
“老劉,這不怪你,他要出門,沒人能攔得住。”沉譽無聲嘆了口氣,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看著依舊鎮定,“沒事已經基本脫離危險了,在icu觀察。”
沉
野和舒杳默契地松了口氣。
沉野留在icu外等候,沉譽接了個電話,叮囑他好好照顧母親,就急匆匆走了。
舒杳本想陪沉野留下,但一想到自己留下,可能反而分散他注意力,再加上,錢曼青現在狀態不好,必然需要人陪同,于是便跟錢曼青一起回了家。
凌晨時分,天空中薄霧籠罩,像蒙著一層紗。
路上沒幾輛車,空落落的,就像舒杳的心。
車上,她拍拍錢曼青的手背,安慰她“媽,沒事了。”
嗯。”錢曼青勉強朝她笑了笑,但很快,又哽咽了一聲,“我就是想不通,好端端的,煬煬怎么會去后巷呢那兒黑漆漆的什么都沒有。”
“后巷”舒杳問,“什么后巷”
“會所的服務生說他去后巷扔垃圾,但一出門就看到煬煬躺在地上,很難受的樣子,幸好會所里有客人剛好是醫生,所以搶救得比較及時。”
“后巷有監控嗎”
“說是那里很少有人去,沒有裝監控。”錢曼青擦了擦眼角的淚,“但是服務生說,煬煬身邊丟著一條金鏈子,他從來不戴這些的,不知道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金鏈子
舒杳的喉嚨就像是被一團棉花堵著“什么樣的金項鏈”
錢曼青說“就挺粗的一條金鏈子,應該是男人的。”
舒杳的臉龐頓時失了血色。
她想起來,羅建輝來找她的這兩次,脖子里都戴著一條大金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