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重新被他摟進懷里,舒杳莫名釋然,好像積壓在心里很多很多年的一些惡心東西,終于在同樣一個下雨天,被她挖出來,徹底丟棄。
安謐的氛圍,讓人昏昏欲睡。
然而舒杳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仁轉了轉,唇角輕揚“沉野,我媽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兩家人一起吃個飯吧”
沉野頓了兩秒,突然看向她“什么時候知道的”
“”舒杳本來準備的話術,突然沒了用武之地,“你怎么聽出來我知道了的”
沉野幽幽說“不知道的話,講這句話的時候你不會笑。”
他也太了解她了。
“好吧。”舒杳坦白,“國慶回家的時候,明明第一次見面,我卻聽到我媽很親密地喊曼青,我就問了她。”
沉野扣著她的腰,輕輕吻她的下巴,有些強硬的姿態,卻是討饒的語氣“不是故意瞞你的,怕你覺得我多管閑事。”
“我知道。”舒杳輕輕撫摸著他的脊背。
她剛知道這事兒的時候,都沒有任何生氣的想法,更何況是現在,但她真的真好奇,是誰給了的他勇氣,讓他覺得可以說服一個,思維幾乎已經被禁錮在小鎮幾十年的舒美如。
“你當時,不怕我媽打你嗎還是在我舅舅家,他家可還有好幾個人。”
“確實怕。”沉野輕笑一聲,“你舅舅當時拿著掃把,說我誘拐小姑娘。”
“真打了啊”
“沒有,你媽媽攔著了。
”
“就算這樣,那場面我想想就可怕。舒杳不禁感慨,“你怎么敢去的”
“因為你的話。”
“我”舒杳不解,“我什么話”
沉野關了床頭的小燈,抱著她窩進被子里,嗓音顯得越發低沉。
“你說你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我覺得我能說服她,不是因為相信自己,而是因為我相信,一個真心愛女兒的母親。”
舒杳去沉野家吃過好幾頓飯了。
但舒美如還是第一次。
三人剛進門,就看到剛回國不久的沉煬正半躺在沙發上把小餅干舉高高,他不冷不熱地掃來一眼,沒看到跟在沉野身后的舒美如,目光落在倆人牽著的手上,又沒什么表情地移開了。
瘦了之后再看,沉煬和沉野真的長得挺像的,完美地繼承了父母的優點,舒杳暗戳戳想,難怪都說胖子是潛力股。
小餅干腦袋一偏,看到他們,一下從沉煬身上蹦了下來,尾巴跟螺旋槳似的飛速搖晃,朝他們狂奔而來。
沉煬一臉憤懣“小白眼狼,也不看這幾天是誰端水端飯地照顧你。”
舒杳蹲下把小餅干抱起來,額頭抵著它的小腦袋蹭了蹭。
估計來之前,沉野已經和錢曼青解釋過,舒杳早就知道了一切,所以錢曼青也沒裝作和舒美如第一次見。
招呼他們坐下后,倆人挽著手熱情攀談著,往廚房走去。
舒杳拉著沉野坐到側面沙發上,倆人擠在一個位置,懷里的小餅干從沙發上跳了下去,在地毯上四處蹦跶,蹭著舒杳腳上的拖鞋。
沉野也踢了踢沉煬的鞋“這次準備待多久”
沉煬低頭打著游戲,懶洋洋道“怎么這么不希望我回來”
舒杳忍不住翻譯“他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待久一點,好久不見了,他挺想你的。”
沉煬、沉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