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鄉那兒的生活的確是慢慢悠悠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餐抓一把蛤蜊煮粉就是美味的一餐,只要你不嫌空氣中始終彌漫著咸腥的大海氣息,的確能體會到不一樣的美好。”宋簡眼底含著笑說完。
“哇。”周珂不由驚呼,“你這簡單的幾句描繪得我更心生向往了,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過去。”
“以后會有機會的。”宋簡拉回正題,“大家喝酒吧。”
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很晚了,大家卻越玩越嗨。因為這個游戲的意義不在于其本身,而是能借助這個環節更加了解彼此,快速拉近社交距離。
宋簡總會下意識朝薄云璟那兒看一眼,無論他玩得多盡興,都始終記得那里還有個人在陪著他。
當看到他支著腦袋閉著眼像是睡著了,宋簡小聲對楚韜說“我玩完這局就不玩了。”
沒想到他這句話說完之后,薄云璟就站了起來。
他經過宋簡身后,對他小聲扔下一句“我先上去了。”
男人的背影轉瞬間消失在客廳,宋簡顧不得跟大家解釋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宋簡他剛剛就說不玩了,我們繼續吧。”楚韜代替他說了。
而宋簡三步并作兩步跨上臺階,在樓梯轉角處攔住了薄云璟。
旁邊是扇窗戶,男人立體分明的臉龐在光影切割下,下頜線顯得更為清晰流暢。
宋簡一手抓著他的胳膊,問得很直接,“你不高興了”
“沒有,就是有點兒困了。”
“哦,不是覺得我只顧玩游戲忽略了你就好。”
聽聞,薄云璟的眼底掠過一抹無奈,“看來你什么都明白。”
向來強大到堅不可摧的男人,此刻看向他的眼神脆弱得像是要碎了,喉結上下滾動,睫毛因隱忍而微微發顫,連說話聲都好似有氣無力。
近在咫尺的距離,宋簡的心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撩撥,“那你不就是不高興了,還不承認。”
“你今天請假了,我自己待在別墅,一整天都沒見到你,還生著病了,晚上終于見到你,想單獨和你多相處一會兒,不過分吧”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的,說話時偶爾停頓,像在反復斟酌這樣說會不會顯得他很小氣,令宋簡一瞬間感覺自己“罪大惡極”。
饒是平常能言善辯的他,面對這一番非控訴的言論,都不知該說什么了。
回想到他一個病患獨自窩在沙發里,宋簡突然間明白前世為什么母胎o了,他好像真沒那根弦。
目光閃躲了片刻,宋簡抓著他胳膊的力道松懈幾分,無理只能讓上三分,“那你可以直接告訴我,那個游戲也不是非要玩的,我也是想白天請假了一天,又陪你去了醫院,沒怎么和大家交流,才想著玩一會兒的。”
宋簡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更顯得薄云璟沒那么重要了。
將胳膊不動聲色從宋簡的手里掙扎出來,他勉強笑了笑,以退為進道“沒關系,你去玩吧我睡著就好了。”
“干嘛把自己說得那么可憐啊”
宋簡典型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性格,薄云璟這樣,完全讓他束手無策。
看到他背影孤零零的要上樓,他實在不知要怎么叫住他,一時情急從后面拉住了他的衣領。
在他錯愕回過頭的時候,他閉上眼,飛快在他的耳側親了一下,“你最重要,好了吧”
薄云璟的耳朵無形之中急速躥紅。
然而他竭力想要壓制的嘴角卻流露出竊喜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