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天氣預報后,云燈默默又加了一件薄外套。
順便背了書包,把校服外套和短袖都塞了進去。
正在百無聊賴看著新聞的云興文看到云燈,語氣有點緊張,“要出門了嗎”
云燈點了點頭“學校有點事情,可能是有獎。”
蘇成雙忙
道“外面還下著雨呢,萬一路滑摔著了,讓小棲跟著你一起去。”
“正好他來到京城,還沒怎么出過門,帶著他也看看你們的學校。”
“不勞煩哥哥了,我自己就可以了。”
能一起去好了。
全京城最難考上的中學,傲人的教資,還有壯闊漂亮的建筑群,以及非富即貴的同學。
心里百轉千回,云燈面上仍舊善解人意。
蘇成雙不贊同“這算什么勞煩,你身子骨弱,還是得有個人照看著,我上樓叫一下。”
須臾,謝棲慢條斯理地跟在蘇成雙身后。勁瘦的腰,優越比例的長腿,和蘇成雙五六分相似的五官上布滿了不耐。
“謝謝哥哥。”云燈道了謝。
房檐下的雨滴滴答答,構成天然的雨簾,草色稚嫩,柔和,塵埃被洗滌一空,花草樹木都好似煥然一新。
云燈站在門外,等著司機從車庫里面將車開出來,空氣冷,從小到大都體寒體弱,冷空氣順著鉆入脖子里,不停地往冰涼的手心里哈氣。
兩個人同在檐下,誰都沒有對誰說一句話。
車被駛到了眼前,車內的溫度驅散了云燈身上的寒意。
都是后排的座位,中間隔著一個位置,不到五十厘米的距離卻好像是隔著山和海。
細密的雨絲擦過車窗。
道路上濕漉漉的,到處都是坑坑洼洼的小水洼,雨天的人不見少,穿著雨衣的人騎著電動車疾行在雨里。
太安靜了。
云燈看了眼手機,又憊懶地關上屏幕。
司機反倒主動打破這種詭異的氣氛。
“我們小少爺從小到大都很聰明,在幼兒園的時候起,就一直名列前茅。后來的小學初中高中都是京城里面最好的學校,不是那種捐樓捐操場走后門進去的,而是貨真價實考進去的。”
“幾十萬一學期的學費,就算是蠢貨也能堆上好學校。”
謝棲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接話的時候也總是無聊又冷酷的模樣。
這種拆臺的話,很明顯讓司機有些無措。
是了。
就連家中的司機、幫傭、廚師、園丁,都知道謝棲才是這個家庭里面真正的少爺,從小就被報錯了,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回來。
說鄙夷談不上,然而和云燈這種逢人就笑,對誰都溫柔體貼的人來說,會更討人喜歡。更何況,云燈還是從小到大就養在云家人眼皮子下的,千嬌百寵,堪稱溺愛的教育方式也沒能把云燈養成嬌縱蠻橫的性格。
“這話倒是不對了,小少爺這次在高考里考了快六百七,總不能說這種分數也是買來的,靠作弊抄來的。”司機反駁,“本來是聰明的。要真的是個蠢的,別說幾十萬,就連幾百幾千萬,那還是個蠢物。”
“不過您好像和小少爺不太熟絡,為什么呢在遇到您之前,所有人都很喜歡小少爺,連沈家那位的當家人也是。”
“是嗎”謝棲往后靠了
靠,車載香水的清淡香味,繚繞在整個密閉的車內空間。
比這香味更讓人難捱的是,從身側人身上飄過來的香氣,像是某種果味,但是又很像花香,描述不清楚的甜香,源源不斷地從云燈身上散出來。
“沈家那位先生,早些年削尖了腦袋想要爬上他床的各色美人多了,最后都被他遣送回去了。你不知道沈先生多寵著少爺,送過用一卡車來拉的玫瑰,還送過別墅,只為了換得少爺一笑。”
謝棲終于抬眸“沈先生”
“那位啊,您不知道也正常,總之在京城那是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的厲害人物。”
不帶感情的一聲輕笑令司機閉上了嘴,專心致志地開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