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彭城王威壓強悍的目光之下,伏危從容地從袖中拿出了一份卷軸。
“在聽之前,且請彭城王過目一下豫章的誠意。”
說著,把手中的卷軸遞了過去。
彭城王靜觀了片刻才伸手接過,解開細繩把卷軸展開,大抵有七八頁紙。
還未覽內容,便先抬眼瞧向伏危。
這些天,來彭城送拜帖的人,衡戟都有個大概的了解。且眼前這人在這武陵和嶺南,豫章三地還是個名人,他不想知道都難。
還有他的妻子,幾地對這對夫婦皆為贊嘆。
看著伏危,衡戟平靜的開口“我是個白丁。”
伏危神色微凝,這是他未想過的。
仔細想想卻也是顯而易見。彭城王自幼就為奴,怎會有機會識字
衡戟說了之后,朝外問“李將軍可回來了”
外邊有人應回來了,便讓去喚。
收回目光,衡戟并未過問上邊寫的是什么內容。
約莫半刻,李將軍敲門而入,衡戟直接把紙遞給了他“瞧瞧,上邊寫了什么。”
李將軍知道主公大抵定下了隴西,接過紙頁往其中覽去,目光里頭卻沒有幾分認真。
屋中靜悄悄的,唯有外頭的風聲與火塘里炭火噼里啪啦的細微聲響。
彭城王淡漠地望著李將軍興趣不大的神色,心里大抵有了數。只是不過片刻,原本敷衍的李將軍不知看到了什么,似忽然反應了過來一般,驀然從后邊把第一頁給拿回來。
越看,臉色便越為肅嚴。
見此,衡戟對上面的內容也多了幾分興趣。
內容不多,李將軍很快便看完了,恍惚了片刻后,才望向主公,解釋“立奴隸律法,建各大私塾,寒門子弟,賤籍也可入學。改士族豪強世襲或是為官之策,可通過科考選賢用能,極大程度的廣納賢能。”
“各地開官道。百姓可私有土地,也允買賣。稅收條目削減,明確條目,不得隨意增添稅收條目。”
衡戟聽著,望向伏危,眸色不明。
許久后,才言“這就是你們豫章的誠意”
伏危應“這只是一部分,有更多的需要慢慢完善。另,待大事成,彭城只需繳納一部分稅外,可自治,朝中不會插手,但兵力也不得超過十萬。”
“若彭城王有意,便可簽訂契約。”
衡戟沒回他,而是拍了拍灰狼的腦袋,道“下去睡。”
也不知灰狼有沒有聽懂,但也確實動了,睜開雙眼,從矮榻上走下,走到火塘的一旁趴下,目光灼灼地盯著伏危。
灰狼下去后,衡戟也站了起來,從李將軍手中拿回了幾頁紙,暼了眼,問伏危“是你提的,還是豫章的周宗主提的”
伏危道“昨日從豫章來了消息,周宗主同意了。”
聞言,衡戟挑了挑眉“所以說,你們周宗主也未必能辦得到,是嗎”
伏危目光一凜,應“周宗主能做到,但周郎將能更完善,更徹底。”
衡戟略一疑惑“周郎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