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拍了拍鶴見述的肩膀,手掌小心地懸在一寸之隔的虛空中,沒有實打實地觸碰到少年。
于鶴見述而言,幽靈的觸碰就像直面西伯利亞最凜冽的寒風,冷意會直入靈魂,讓他狠狠一哆嗦。
自從幽靈們發現了這一點,就再也沒有碰過鶴見述。哪怕靠近,也會小心不觸碰他。
“他會知道你的心意的。”萩原研二真誠祝愿道,“真希望你們能夠長長久久地、幸福地走下去。”
鶴見述小聲道“謝謝你,萩原君。我和零哥結婚的那天,你要來呀。”
“那當然”萩原研二大笑。
諸伏景光調侃道“述君,我猜你一定在偷偷準備求婚的事了”
“咳咳,具體內容可是秘密哦。”鶴見述朝他眨眨眼。
諸伏景光帶著笑意“需要我們幫忙的話隨時都可以提。”
鶴見述“好哦。”
躲在門后的降谷零覺得差不多到他出聲的時候了,再裝聾作啞,只會顯得太假。
他故意高聲道“阿鶴,你怎么還沒來”
“零哥在叫我了”鶴見述一驚,連忙應道“就來”
他對其他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幽靈們了然點頭,表示會替他保密。
鶴見述這才放心,小跑進房間內,降谷零果然已經在等他了。
他還在擔心對方多問,自己不知道怎么答,好在零哥只隨口問了一句,并未深究。
順利蒙混過關。
即便有玉牌,幽靈們也是不能跟進去的,被允許入內的只有降谷零一個人。
鶴見述伸手輕觸屏幕,水波似的漣漪從指尖接觸的地方,一圈圈地擴散至整個屏幕。
順時針旋轉的黑洞隱隱出現。
鶴見述先跨入一步,半邊身體進了門內。他半側著身體,朝金發男人遞出手。
“零哥,”少年眉眼彎彎,金眸熠熠生輝。他喚道,“抓緊我,別松開。”
降谷零有些許怔松。
心跳如擂鼓般砰砰作響,隔著胸膛,他仿佛能聽見自己心動的聲音。
無論多少次,無論已經有多喜歡他。
他似乎永遠會被鶴見述觸動,永遠會因為鶴見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一聲呼喚而心動。
降谷零向前一步,用力握緊了少年的手。
“好。”他溫柔道。
我抓住你了。
并且發誓永遠不會松開。
水波似的漣漪逐漸消失,在二位友人的注視下,這對狗男男若無旁人地手牽手鉆入電視屏幕,通過空間隧道前往橫濱。
看降谷零的表情,他們差點以為面前的不是液晶顯示大屏,而是婚禮現場的純白拱門。
二“人”面面相覷“”
沒什么好說的了。
總之,帶著他們的祝福滾遠點。
門內,兩人趕時間,降谷零來不及多看空間內的細節,就被匆匆拖走。
“我在武偵有定位,可以直達。”鶴見述說,“準備好,零哥,我要開門了哦。武偵那邊的電視機小一點,你出去的時候小心不要摔跤。”
降谷零一邊應著,趁機掃過四周。
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黑暗。
手臂傳來一陣拉力,降谷零最后瞥過一眼。不遠處的一個光團下,似乎擺放著一本書。
他沒看清書的樣式,就被鶴見述拉進了門里。
刺眼的光襲來,緊接著便是嘈雜的人聲。降谷零身體一個前傾,卻靠了個空。
他極快地反應過來,右手抓了電視機的邊框,穩住身形。
鶴見述已經率先鉆了出去,為了維持門的開啟狀態,右手臂還在門內壓著門扉。
降谷零判斷好出口的大小,姿勢瀟灑地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