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頓時了然。
難怪最初的阿鶴空有禮貌,卻對親近和有好感的人沒什么邊界感。
難怪他連貓糧都說吞就吞,幾個柔軟的大枕頭,一餐好吃的蛋包飯,就能收獲他的好感。
總算說出來了。
鶴見述只覺釋然,坦然地面對來著降谷零的審判。
金發男人安靜地抱了他很久,一句話也沒說,似乎在消化這個震驚的消息。
降谷零陷入了無聲的惶恐情緒中,他突然感到后怕和慶幸。
如果他不曾因為少年的驚鴻一瞥而出
聲搭訕,如果他只是把人隨手交給風見裕也安置,如果他們不曾有這么多交集
如白紙般純白的阿鶴,又會染上誰的痕跡。
自己還會遇到他嗎
他們還會相愛嗎。
降谷零的一顆心越發沉重。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一個人類和一個非人類之間的壽命是相同的嗎
如果不是。
待他百年之后,誰來照顧阿鶴誰來替自己接著愛他
鶴見述有點受不了房間的死寂,但他依舊體貼地不曾出聲。
他選擇相信降谷零,相信與降谷零相處的無數個日日夜夜。
相信男人落在自己唇上的吻,相信他的每一句愛語。
不久前,降谷零還曾俯下身子,替他紓解。
情到濃時,鶴見述不受控制地拽著男人的金發,哭著要他快點離開。
降谷零卻一邊說著愛他,一邊壓住少年的腿,更深地吞咽下去。
都說男人在床上的話是不能信的,但鶴見述想要信一次。
零哥和其他男人又不一樣。
“阿鶴”降谷零低聲道。
鶴見述應道“我在。”
降谷零說“愛是無關種族和性別的。”
鶴見述“嗯。”
降谷零“所以你在我心里,無論是不是人類,是不是「書」,都不能阻擋我愛你。”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少年的肩頸處。
降谷零仿若宣誓般斬釘截鐵地說“我會一直愛你,直到生命的盡頭。”
“好。”鶴見述說,“我也愛你。”
他們靜靜地擁抱在一起,誰也沒有出聲。
許久后,降谷零主動松開少年“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宵夜。”
鶴見述沒有攔他,知道他需要一點自己的時間,點頭說好。
降谷零于是離開了房間,走的時候還記得把門輕輕合上。
他緩步走下樓梯,從冰箱理取出食材,想要簡單弄點關東煮。
湯鍋咕嚕咕嚕地冒著泡,降谷零站在炊具前,面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他想到自己早晚會死掉的,自己死后,難道就只剩下阿鶴一個人嗎。
那阿鶴該多難受啊。
三個同期一開始還沒發現他的異常,飄過去看了一眼,立刻發現不對勁。
“這是吵架了”諸伏景光驚疑不定。
松田陣平“不至于吧,剛剛不是還甜甜蜜蜜地卿卿我我么”
萩原研二“小陣平,你怎么咬牙切齒的,好酸哦。”
松田陣平反問“你不酸”
萩原研二“酸。”
三個單身狗被強喂狗糧,這日子沒法過了。
俏皮話說歸說,三個人還是很擔心的。
他們猶豫著要不要再猜一次拳,推一個人上樓去問鶴見述時,聽見了從樓梯傳來的“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