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又問他“學長,你們也要十天考一次試嗎”
那個男生還是沒理他。
夏白探頭,伸手在他臉前揮了揮手,“學長”
那個男生還是沒有反應。
夏白沒辦法了,就在他剛停下腳步時,一塊石頭直直地砸向了那個男生。
是兩個吃完飯正要回教室的高二男生,他們向那個男生扔完石頭后,正指著他笑。
即便這樣,那個男生也沒什么反應,他還是沒什么表情地向食堂走。
“隊長,他真的好像是行尸走肉的僵尸啊。”夏白跟凌長夜說。
凌長夜問“僵尸走路有這么快嗎”
那個男生走路確實很快,夏白跟著他這一路,好幾次要加快腳步才能跟上他。
凌長夜又說了一個他的發現,“這個男生走路沒那么穩當,不太明顯,就是有一種哪里不協調的感覺。”
僵尸走路也不協調,很僵硬。
這么說的話,他更像是僵尸了。
兩人發現了一些新問題,還是一頭霧水。
晚自習時間快到了,他們只好先回教室。
第一天下午,他們又來圖書館守著,這次他們說好,凌長夜去跟他們聊。凌長夜特意暗中去復制了楊儀的技能來這里。
可惜,這天下午,四樓沒人下來吃飯。
凌長夜打開手機,他們從監視器里看到,四樓不知道誰帶過去好多巧克力,一個個學生正坐在那里啃巧克力。
夏白看了一會兒,心情很是復雜。
離開圖書館,他才跟凌長夜說“隊長,你說,為了一個高考值得嗎”
四樓那間教室里有一個馬桶,是真正的桶,里面有尿液
,如果只是尿尿,他們有的人就在那里解決了。
吃飯也是,前兩天雖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下去吃飯,但至少有人去食堂吃熱飯,而現在他們都不下去了,只在那里啃巧樂力。
他們就像是被學校圈養的沒有靈魂的家畜,作用就是產出高分。
“出生之后,高考是很多人改變命運的第一個機會,可能也是唯一的機會,我沒資格說值不值。”凌長夜說“換個角度,考試也是我們改變命運的機會,通過考試我們就能活著出去,不然我們就會死,你說值不值得”
夏白好像有點懂了。
這次晚自習,夏白明顯感覺到班里氛圍焦躁。
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通過一天的學習,很多人都意識到十天要把這些全都學完,真的太難了,何況還要考那么高的分數,幾乎是完不成的任務。
完不成,他們就要死了。
好多人看著看著,就用力把書或筆扔出去,或者太壓抑而出去透氣。
教室里有監控,看到這種學生,班主任就會進來罵兩句,再把他們叫去辦公室罰站。
但很多犯人不是學生,早就不怕老師了,何況當他們意識到他們馬上就會死后,可以說是天不怕地不怕,班主任叫去幾個罰站后,班里剩下一些不僅沒收斂,還更加猖狂。
一個女犯人一腳踹歪了周培曼的桌子,“學學學學你媽”
夏白知道,這是典型的,自己活不了也不想讓別人活的心理。
周培曼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把自己的桌子拉回來,要低頭繼續看書時,被那個女人拽住頭發拉起來,“就你能耐是吧,大學霸”
夏白正要站起來時,班主任神出鬼沒地出現在窗口,一張臉緊緊貼在窗戶玻璃上,目光幽幽地看著那個女人。
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女人手指一顫,猛地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