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知道遲清禮會沒事。
她會身受重傷,斷了幾根肋骨,渾身上下沒幾塊好的地方,但是她會贏。
但是她會贏。
白玦像是催眠一樣,反復對自己說著這句話,就好像說多了之后,她就真的能勸服自己。
直到獠牙一口扎進肩膀,皮開肉綻,鮮血涌出白玦再也忍不住了。
“哐當”一聲,折扇被扔在桌上,九尾白狐望著秘境入口,一字一句道
“打開,我要進去。”
。
遲清禮渾身都疼得厲害。
血氣被悶在咽喉中,耳畔嗡嗡直響,原先潔白整潔的白衣,已是殷紅一片。
長劍直直扎入巨蟒咽喉,獠牙還死死釘在肩膀上,興許咬斷了一根骨頭,或者是好幾根。
她聽著呼吸聲逐漸微弱,蟒身不再動彈,卻仍舊不敢松開手。
劍身纏繞著一絲微弱的靈氣,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使出來的,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它死了嗎
贏、我贏了嗎
血珠順著額頭流下,將視線都染紅,模糊間,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可能是幻覺吧
她看見一名紅衣人來到面前,紅紗簇簇撫過身子,拭去面上的血跡。
她努力睜大眼,視線卻仍舊模糊一片,喃喃說了聲“尊上”
“喊師尊罷。”
那人聲音溫柔“日后都喊師尊吧。”
“白狐白狐呢”她竭力想起身,卻被對方輕易壓住,“那只狐貍沒事,早跑了。”
她這才松口氣,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從懷中拿出一支細長的玉瓶“尊上,我尋到了這個。”
她一臉期許地望向對方。
那人垂了垂睫,聲音聽著很輕“你做的很好,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她似乎想笑,只不過剛勉強彎了彎眉,便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眼前景色變成了熟悉的木制房梁,窗沿還擺著一盆搖晃的小花。
我回來了
遲清禮想坐起身,結果額頭就被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身旁人幽幽出聲“傷成這樣還想起來想死嗎”
那人語氣不甚客氣,聲線倒很熟悉,把遲清禮嚇了一跳“尊尊上”
白玦疊著腿,坐在床榻旁,紅紗間長腿若隱若現,足間輕點著地面,彎似新月。
“說多少次了,喊師尊。”
白玦收回折扇,于手心間敲了敲“身子還疼嗎”
遲清禮把自己埋在被褥間,模樣看著很乖,道“不疼。”
白玦斜睨她一眼,道“那你翻過身子,趴在枕頭上。”
遲清禮愣了“”
白玦悠悠道“你體質特殊,我渡了些靈力過去,不過沒什么作用。”
她晃了晃手中的藥膏,道“剛從你們掌門那搶來的好東西,翻過去,我給你上藥。”
尊上說什么
翻過去
上藥
不知怎么回事,遲清禮忽地慌張起來,緊張得頭發絲都在抖。
她結結巴巴道“不,不用了。尊師尊您去忙吧,我可以自己上藥的。”
白玦道“你夠得著背后”
遲清禮只是搖頭“弟子會想辦法的,實在不好意思麻煩您。”
白玦懶得和冰塊較勁,一把將她翻過去,而后利索地扯開衣物。
烏墨長發散在脊背間,被白玦撥弄開來,顯露出緊繃的脊骨,與微微塌陷的腰身。
遲清禮埋在枕間,淡紅從耳尖一路燒到脖頸,聲音聽著都快哭了“師尊”
難得見到冰塊融化。
白玦起了點逗她的心思“這么抗拒上個藥而已,想哪兒去了”
遲清禮不吭聲了。
她把自己悶在枕頭里,沒想到白玦居然傾下身,呼吸依偎著她的面側。
輕笑掠過耳尖,像是要咬下來似的“清禮,害羞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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