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遲清禮小步跑到巖石后方,一把抱住了某只正試圖逃跑的白狐。
她低下頭,面頰蹭著白狐的耳朵,把對方抱得可緊“你是來找我的么”
白狐扒了扒她手臂,急著要逃,結果一轉頭就望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別怕別怕,”遲清禮道,“我會謹遵師尊囑托,保護好你的。”
白玦“”
并沒有囑托這個。
她輕柔撫著白狐,指腹揉過后頸,癢癢的,誘得耳朵都抖了抖。
狐族的傀儡術向來高超,能夠瞞過大多數修士,卻還是有些破綻的。
玄蒼峰主默默望過來,傳音道“白玦,你這是何意”
白玦道“怎的我家姑娘一個比一個好看,我進去瞅兩眼,不行么”
玄蒼眼里寫滿了“你說行不行”的質問。
“好了,傀儡而已,”白玦還是松口了,“里頭沒灌多少靈力,不會影響到比賽。”
主要是,靈力萬一灌多,這白狐可就沒那么容易混在弟子中溜進去了。
玄蒼峰主嘆口氣“下不為例。”
秘境之中,遲清禮抱著白狐,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她觀察著霧氣的流動方向,以及四面八方的回音,小心地向前邁出了四步。
“滴答”,“滴答”。
白霧悄然散去,久違的水聲響起,小溪蜿蜒而下,引出一個佇立林間的小亭。
“白狐大人,你看,”遲清禮慢慢踏出幾步,“我們走出來了。”
哪怕已經出了迷陣,她仍舊十分謹慎,一邊走,一邊四處觀察著。
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小亭四周郁郁蔥蔥,乍一看并無異常,可摘下一片葉后,腥黑的汁液便淌了出來。
“就和洞窟外面的藤蔓一樣,”遲清禮皺緊了眉,小聲道,“白狐大人,您說師姐去哪兒了”
白狐晃晃腦袋,表示不知。
外頭圍觀的玄蒼峰主又忍不住了,道“這孩子,經常對著傀儡自言自語嗎”
白玦微笑“嗯。”
她至今沒弄懂,對所有人都冷冰冰的小冰塊,為什么就是對一只狐貍情有獨鐘,天天抱著不撒手。
遲清禮并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又圍著涼亭轉了幾圈。
她小心地扯開藤蔓,在石柱上發現了幾道淺淺的劃痕。
應當是刀劍留下的,但對于修士來說又過于淺而無力。
可是,凡人又怎么會進入秘境,并且來到這里
遲清禮有些謹慎過了頭,在涼亭外繞了好久,繞到白玦都有些犯困,終于決定往里走。
涼亭中擺著一張白石圓桌,四周爬滿藤蔓,纏繞著一只細口玉瓶。
想來這就是迷陣“守護”著的秘寶了,遲清禮割開藤蔓,剛將玉瓶拿起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涼亭頃刻之中坍塌,遲清禮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抱住白狐。
傀儡是不會受傷的。
可是人會。
待塌陷停歇,遲清禮小半個身子都埋在廢墟里,一滴血順著額角滑落,潤濕了眼睫。
“白狐大人,您沒事吧”
遲清禮慌忙去看白狐的情況,見對方安然無恙才松了口氣。
她似乎想把白狐抱起來,手伸到中途,又默默收了回來。
“不好意思,衣袖都弄臟了,”遲清禮輕聲道歉,“全是灰塵。”
白狐還未來得及做什么,只聽“轟隆”聲復而響起。
這次是在不遠處的位置。
以涼亭為圓心,整個迷陣都在快速坍塌著,而遠處霧氣中黑影攢動。
伴隨著“嘶嘶”的吐信聲,一條漆黑巨蟒緩緩探出頭顱,細長瞳孔一瞇,鎖定著遲清禮的位置。
仔細一看,黑蟒的尾部還絞著一個人,正是奄奄一息的柳知秋。
“清清禮”
柳知秋渾身是血,竭力喊道“快逃這是三階毒蟒,你打不過的”
怪不得藤蔓斷口處漆黑一片,原來是受到了巨蟒毒素的影響。
秘境外的師尊們也有些驚訝,面面相覷,不少都將目光投向白玦。
三階妖獸贏下筑基弟子都是輕輕松松,更何況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凡人。
遲清禮死路一條,所有人都這么認為。
白玦卻搖了搖頭,指腹緊壓著折扇,又一下子松開
“她會贏的。”
迄今為止,書靈對于未來的“預言”全都說中了,而事情也一直如她所言那般發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