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汁的紅果被狐貍咬了一口,沁甜的汁液涌了出來,滴落在手中。
遲清禮正想去擦,白狐卻依過來,殷紅小舌觸上指骨,舐去那滴果汁。
濕潤裹挾著肌膚,果香黏成了蜜,她還未來得及抽回手,就被狐貍咬了咬指尖。
不疼,就是有些麻麻的癢。
遲清禮輕微吸氣。
白狐貍就啃了一小口果子,剩下時間全在試圖咬她。
遲清禮狼狽地“逃”出來,狐貍正搖著尾巴,放肆地沖她笑。
“你不喜歡果子么”小冰塊遲疑片刻,恍然大悟,“是我弄錯了,狐貍是食肉的。”
她拿布擦著手,連連道歉“你稍等,我去炊房問問。”
白玦“”
等等,好像有些誤會
白玦真怕她搬來一塊血淋淋的生肉,幸好早過了晚飯時間,炊房的門鎖著,遲清禮只得作罷。
她照例是在草席上打坐至深夜,很晚才沉沉睡去。
白狐趴在柔軟被褥間,尾巴一勾,撩起頰旁幾縷散發。
遲清禮的額角處,有一道長長的豁口,斬斷了眉宇,險些傷到眼睛。
“靈力無法在她身上聚集,一碰便會消失,只能等傷口慢慢愈合。”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白玦在第一天就把小姑娘給扒了個干干凈凈。
白玦皺了皺眉“但我探過了,此人體內只有破碎的木靈根,并沒有你所說的魔氣。”
怎么看都只是一名普通的凡人。
“魔氣被壓制在深處,哪能這么容易被找到。”
書靈在身側游動著,不以為意“不然她早就被扔水牢里了。”
所以,無論遲清禮再怎么努力、聚集靈氣、提升修為都不過是無用功。
因為藏在深處的魔氣,會將靈力一次又一次地吞噬,不留一絲痕跡。
。
天光乍亮,白玦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陣動靜給吵醒了。
剛睜眼,就看到遲清禮已經換好衣物,戴著灰紗帷帽,準備出門。
白玦“”
她跳上小姑娘肩膀,把遲清禮嚇了一跳“小狐貍,你醒了”
白玦用尾巴去蹭她軟乎乎的臉頰,心想不行,之后得讓她改個稱呼。
遲清禮摸摸她,道“你再睡會吧。”
“大師姐有要事宣布,所有弟子要在峰頂集合,我不能帶你去。”
白玦當然知道這回事是她趁遲清禮睡著后,連夜敲醒師姐讓她去開會的。
無論遲清禮怎么勸,白狐都穩穩當當地坐在肩頭,就是不下來。
遲清禮只能用灰紗默默擋住她,祈禱白狐不要被人發現。
峰頂已經聚集了很多弟子,遲清禮垂著頭,悄悄站在最后面。
瑤闕的大師姐名為柳知秋,小小年紀便已是筑基三階,天資卓越,是個可造之材。
高臺之上,她叮囑著與魔族有關的事宜,身后不遠處,懶坐著一名紅衣女子。
模樣似乎有些眼熟。
女子神色極淡,撥弄著赤金細鏈,不過一個眼神,便把弟子們懾得不敢出聲。
書靈定睛一看除了白玦還能有誰。
她不由得瞪大眼睛“兩個都是你這就是傳說中的傀儡術”
“金丹期以上修士的基礎術法,”白玦漫不經心地問,“你不知道”
書靈挺老實“以前聽說過,不過這是第一次見,或者說第一次發現。”
正說著,師姐結束講話,退至一旁,恭敬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