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閉了閉眼睛。
她將折扇一扔,歪倒在軟墊上“好吧,不就是欺負女主么”
“扮惡人這種事,我最擅長了。”
說著,紅紗美人頃刻消失,一只雪白的狐貍從椅上躍下,回頭望了望。
“走吧,這就欺負女主去。”
書靈默默一抖總覺得這廝笑得不懷好意
。
對于外門弟子,昨日、今日、明日都毫無差別,照料藥田、采摘靈果、裝填清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遲清禮正摞著木柴,頭頂忽地傳來一聲碰撞輕響,讓她動作一頓。
雪色白狐站在屋檐,爪子撥弄著瓦片,發出“咔嗒”,“咔嗒”聲響。
遲清禮不由得愣住了。
她仰著頭,死氣沉沉的眼睛亮起來,喃喃道“小狐貍,你怎么回來了”
白玦不太喜歡這個稱呼。
要知道,青眠那群小紅狐可都是簇擁著她,一沓聲喚著“九尾尊上”,“白玦大人”之類的。
她縱身一躍,蓬松尾巴掃落幾根木材,爪子抵著肩膀,輕巧一推。
于是,遲清禮就被壓地上了。
她摔得有些狼狽,束發細繩被勾在一條木屑上,一拽便散開了。
烏發鋪散在肩頸,黑如墨染。衣領微敞,隱約可見一絲極誘人的弧度。
狐貍爪子踩了踩,那兒便陷落下來,像軟綿綿的米糕。
她這樣胡作非為,遲清禮居然一丁點都沒惱,只微微皺眉“小狐貍,你這樣太危險了。”
“從這么高的地方躍下,又不是每次都有人墊著,萬一傷著怎么辦”
白玦“”
這么個弱不禁風的小身板,低到她都只是小心欺負一下的修為,關心一只九尾白狐
小冰塊是真的害怕。
她顧不得拍灰,趕緊去查看白玦情況,見一身狐皮纖塵不染,才終于放下心來。
“你又從師尊那兒跑出來了”遲清禮小心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之前那晚,是睡得不舒坦么”
遲清禮自問自答著“也是,布衣粗糙雜亂,睡疼了骨頭怎么辦”
“管事姐姐那兒有一副綢緞,我興許能討過來,讓你睡得舒服些。”
“不過,光綢布可能還是有些硬。”
遲清禮碎碎念叨著,不帶停的“聽聞制衣房有個羽絨枕,或許可以用來墊著。”
白玦“”
話真多啊。
遲清禮動作還挺快,已經捧著白玦去敲門討東西了。
師尊的靈寵怠慢不得,不多時,原本的簡陋小窩,就被升級成了絲緞軟墊豪華升級版。
白玦懶洋洋地趴著。
遲清禮從懷中摸出一顆紅果子,小心擦擦,又用清水洗了,遞到面前。
“午膳時省下來的,”遲清禮小聲道,“我沒碰過,很好吃的。”
她一臉期待,眼睛亮亮地盯著自己。
白玦“”
這小家伙,對明艷大美人依舊一副冰塊臉,說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對一只狐貍卻這么熱情,又是軟墊又是果子,恨不得把整座瑤闕峰都給搬空。
白玦都氣笑了“真是惱人。”
白玦生氣,可是要咬人的;于是,她搖了搖尾巴,低頭去吃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