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句還是溫柔細語,后一句就是正經下令了。
這變臉速度,旁人難以企及,實在嘆為觀止。
小吏便繼續說了,在這地方越站就越是背后發涼,只好加快速度說完,留下一應文書便匆忙離去。
看他被什么東西攆著跑的背影,云姜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陸沅走過來,把藥碗放下,意思很明顯。
那苦巴巴的藥味直竄天靈蓋,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云姜在一碗藥前改了臉色,對著陸沅欲言又止。
陸沅氣性消了大半,但不能表現出來,可是看著這張臉又忍不住可憐她。
“怎么了”這一張嘴,聲音就軟了,陸沅暗暗叫糟。
應該說苦就對了,我是特地加過黃連的。
就誆誆她,叫她下次還敢不敢欺瞞。
果然,云姜雙眼一亮,來一招打蛇隨棍上“這個,好苦。”
眉眼耷拉,委屈,等會就是想哭。
陸沅眉頭一動,跟她僵持了一會。
終究還是嘆了口氣“等你吃了,我給你個蜜餞解了苦味好不好”
云姜當然點頭說好。
喝了藥,蜜餞也含在了嘴里,卻是趁陸沅彎腰收拾的時候吻了上去。
最后蜜餞倒是進了陸沅的肚子里,氣得她說再也不要給她吃蜜餞了,誰都不許給她吃,讓她把舌頭苦掉算了。
周圍官員小吏瑟瑟發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也跟著屈服在陸沅的氣焰之下。
看案前的云大人,竟然還在笑,那不挺樂在其中么
兩個月后,寧水縣一切事宜處理完畢,還剩下一點收尾交給本地新上任的縣官。
經此一事,云姜再度晉升,被調到戶部任清吏司郎中,再次連跳好幾個部,連外放都省了。
摳搜皇帝不舍得把人放出中央做事,直接破例繼續留在京中為官。
年僅三十五歲,云姜就成了霖朝最年輕的戶部尚書,專門管著皇帝的錢袋子。
歷任戶部尚書都是幫著皇帝管著錢袋子,云姜則是泰和帝最應手的錢耙子,不光會管錢,還很會賺錢。
入戶部的這些年,直接把戶部庫銀翻倍幾遍,不光朝廷官員的薪水都加了幾回,連致仕了的老家伙們也有了所謂的退休金。
等到泰和帝終于忍不住了,想在自己晚年的時候搞一波大的,把那蒼蠅一樣犯人的蠻族拿下。
群臣們連
一句“傷兵傷財”
dashdash
dquo▆”
都到了這個身份了,不至于無人送終,他不需要操心更多。
盛國公說“誒我記得明日就是中秋吧姜兒會來吧”
“會的,大少爺說會來,少夫人也會來。”大管家笑著答話,說起了中秋宴的安排。
心里也清楚,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改掉百年后的國公爵位上坐著的人是云姜這個決定。
而他也早早請封長子為世子,待長子百年后,云姜也是盛國公。
為了長孫請封長子為世子,說盛國公固執也好,任性也好,都改變不了他對云姜的偏愛。
次日中秋宴會,盛國公果然對云姜提了這件事。
云姜沒想到這么多年了,盛國公竟然沒有改掉這個想法,當然應好。
盛國公這才放心下來,說“你少年夫妻攜手一輩子,總得有個后代送終才好。總歸是云氏家大業大,有個合心意的孩子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