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瑜兄大才,都是你我皆知的事情。”
“想必又是懷瑜兄奪得會元。”
云姜只笑不答,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才開口反駁“我霖朝人才濟濟,尚未出這貢院文定兄便斷定我榜上成績了,還是你神機妙算”
“呃”
喚為文定的書生不說話了。
禍從口出,誰知道一句話傳到其他人的耳朵里會變成什么樣子,周圍還有那么多一起來參加會試的舉子,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
要是有人人心不平,故意鬧成舞弊案就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贊譽她聽得多了,裹在蜜糖里的刀子也不是少見,更知道這是某位皇子拉攏的人,也想把自己拉攏進去。
盛國公府是一座大山,盛國公還是內閣次輔,位高權重,簡在帝心。
而云姜就是他最看重的嫡長孫,甚至連兩個兒子都越過去了,要是能說動云姜,或許也能變相影響到背后的盛國公。
“在下告辭。”云姜拂袖而去。
可惜,馬屁拍到馬腿上,叫人看文定的目光微妙。
只是那幾個跟她一塊出去的書生就看見在貢院里站得穩穩當當,冷嘲熱諷的云姜一出門就成了很虛弱的樣子。
甚至于失了禮儀,好似風中飄搖的青竹。
“懷瑜兄你怎么了”
“剛剛看你不是還好好的嗎”
還沒等那幾人上手幫扶,就看見有個藍裙少女提著裙子跑過來,抓著云姜的胳膊噓寒問暖,緊張的不行。
走在最前面的書生就被同行者抓著后領拉了回來,在他耳邊笑道“別過去壞人姻緣,還是懷瑜兄想法多。”
果然,就看見云姜背過來的手朝他們揮揮,示意別管,全都快撤。
俊秀的面容脆弱蒼白,以至于站不穩,將身上一半重量壓在身旁少女身上,那少女沒能察覺到對方的偽裝,正滿臉緊張地看著她。
至于為什么不是全部,不舍得累到陸沅而已。
親自把云姜扶到自己馬車附近,接過丫鬟們準備好的熱水,
好不容易找過來的國公府小廝居然見到云姜開始就飆出眼淚,他們哪里見過大少爺這樣憔悴落拓的樣子。
大呼小叫道“哎喲我的大少爺,竟然是被摧殘成這樣了,趕緊來人扶著大少爺”
說著,就要叫人把她抬走。
云姜一眼橫過去。
哪里來的沒眼色,給我叉出去。
然后他就被其他小廝叉出去了,比鬼還機靈的小廝們也看穿了大少爺的用意,紛紛開口。
說什么勞煩陸小姐照顧他們大少爺一二,他們這就去把云府的馬車趕來,讓大少爺更加舒適地回府。
不疑有他的陸沅當然說好,全程目光只放在云姜身上,滿目心疼。
“還要再喝點嗎”陸沅問。
在哪小小的號房中待那么久,即便是鋼筋鐵骨也會承受不住,更別提是錦繡堆里養大的大少爺,這臉上是止不住的憔悴。
陸沅不再問了,把人攏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云姜沒動,手上捧著沒喝完的熱茶。
這回是真的憔悴,她是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