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的話語沉默下來,這一聲笑成功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盛國公在內,一應灼灼目光都看向云旭身上。
“”云旭頓時如芒刺背,在溫度微涼的秋日清晨中腦袋發熱。
盛國公問“旭兒,你想說什么”
他聽見自己緊張到連成一片的心跳,還有不經大腦說出的話“我沒想說什么我只是在哭。”
為了讓效果更加明顯,云旭將嚇出來的眼淚全都眨巴眨巴出來,愣是流了兩行清淚。
盛國公就納悶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云旭衣袖掩面,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袖子中傳出來“我哭我大哥啊,他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家,不得休息,不得正衣冠,卻被祖父喊來申飭,他站都站不穩了嗚嗚嗚嗚”
其實站得很穩的云姜“”
看不出來啊,二弟弟也是個戲精。
盛國公倒是一愣,問道“什么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來”
被火氣沖昏頭腦的盛國公再次看向云姜,還是覺得生氣,他標桿似的的嫡長孫為了跟人幽會搞成這副德行,還被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了,實在是有辱斯文
“姜兒你且好好解釋。”盛國公說道。
這語氣,愣是叫在場的人的耳朵咂摸出一股妥協來,擺明了要聽云姜怎么解釋。
一時間看向云姜的目光更加復雜,不愧是盛國公最看重的嫡長孫,夜不歸宿都能這樣寬容。
云姜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眼眶微紅,一手解開左手上包扎的傷痕,一邊說“孫兒只是去天恩寺上香,遭賊人綁架差點死在荒郊野外,怎么就傳成了夜不歸宿,敗壞家風,我就是那不聽訓導的忤逆孫”
聽了這話,盛國公一拍桌案“竟敢綁架你究竟是何人,那賊子呢”
眼看盛國公要擼著袖子出去下令抓人,都要撒出內閣丞相的氣勢了。
云姜連忙把所有的事情說出,當然是把有陸沅的哪一部分隱藏掉,變成只有她一個人身臨陷境,經歷大難給逃了出來。
盛國公氣息不算平,好歹是坐了回去“那真是死有余辜
還有這寧鵬翰,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能結交,你偏是不信”
國公夫人走得早,沒人能管得住暴走的老頭,云姜只能乖乖應是“祖父教訓的是,是孫兒不聽教誨招致的災禍。”
乖且委屈的話盛國公一噎,再說下去就是他這個祖父太無情了。
這傷痕猙獰,本來還對云姜連累自個傻兒子帶有埋怨之心的二夫人都倒抽一口冷氣“哎喲,這很疼吧”
云姜不吝于展示自己的傷痕,語氣低落道“謝嬸娘關心,傷口應該不疼了。”
“這怎么可能會不疼,讀書人的手多重要啊。”二夫人放輕語氣說道。
她哪見過總是昂首挺胸的云姜會有這姿態,心中的芥蒂都消了大半,轉頭去吩咐人請府醫來。
“傷口還是得及時處理,夜間發高熱可就不好了。”二夫人說。
盛國公眼看著云姜手上的傷痕被重新上藥包扎,才說道“至于這傳言,也不是憑空而來,現在建安城上下都是這樣說道的,說你與那富商陸氏長女珠胎,唉罷了你是不知道那話有多難聽”
可到底是朝堂老臣,實在說不出背后說道別人家小姑娘的話。
云姜答道“孫兒確實思慕陸姑娘,對她一見傾心。”
“一見傾心又能長久幾時門不當戶不對,于你仕途無益。”盛國公說道“這建安城名門閨秀無數,你是閉著眼睛挑都不差,怎就看中商賈之女”
“我是看中人家了,人家還不一定看中我了。”云姜小聲回答“況且我還有祖父教導,靠姻親為官我才不想。”
怎料盛國公雙眼一瞪,卻是不忿道“我孫兒麒麟之才,她竟敢看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