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是個有強迫癥的人,除了自身打扮以外,所用之物都要放在規定的地方,像是有事情做到一半不繼續處理的情況是絕不會發生的,這會讓她倍加焦躁。
就總是為了身后的人破了例,像是今天這樣,或許還有很多個明天都會這樣。
但這種屢屢破例不會讓她覺得倍加焦躁,產生想要擺脫的感覺。
縮在臂彎里的陸沅悄悄轉個身,臉朝著云姜睡,在對方的氣息中慢慢閉上眼睛。
其實她也不想動了。
“云嘉言難道你瞎嗎你看不見今天的熱搜嗎”
暴躁的質問在耳邊響起,云嘉言擰眉看向有些癲狂的妹妹。
“你冷靜一點,過分在意這件事情只會讓你更加鉆牛角尖。”云嘉言說道。
云嘉月的聲音更加尖利“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也不看看我現在什么樣子了,竟然還覺得我是瘋子”
“我沒有這樣覺得。”云嘉言不想跟她糾纏這個問題,但是現在就走只會讓云嘉月更加瘋狂。
聽云嘉言的語氣越平靜,她就越瘋“你不是這樣覺得的,那你是怎么覺得的”
一手指向門外,瞪著眼睛問“現在外面的人全都說我瘋了,跟躲避病毒一樣躲著我,你知不知道讓她們的眼神多讓人難受,還有她們一定在背后偷偷議論我就像對著之前的云姜一樣,我真的想把她們的眼睛挖掉舌頭都割掉”
從她失去事業,被關在家里后一直都是這種狀態,尤其是進了幾次禁閉室后。
以前不覺得,看云姜進禁閉室跟進自己房間一樣,還以為在里面呆著并不難,待幾天出來后還能活蹦亂跳氣死云擎。
要么就是待煩了,直接把禁閉室破壞自己走出來。
那會他們還能過去安慰云姜,帶著要像替她包扎傷口,借著關心的機會在心里嘲笑她的愚蠢。
怎么不愚蠢明明家中的權威就是云擎,為什么還總是去惹怒他,而不去討好他讓自己過得好受一點
每次聽到她說里面就是黑了點,用不了精神力以外沒什么的這種話都會覺得她在逞強,假裝淡定,久而久之就產生里面根本不可怕的
想法。
根本不是自己所知道那樣的,被無邊的黑暗包圍,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活物,沒有吃食,不知時間流逝的感覺真的能把人逼瘋。
云嘉月現在睡覺都必須保持房間燈火通明,她在的地方也必須要有燈光,十分懼黑。
思及此,云嘉言語氣軟了不少,站起身按著云嘉月的肩膀坐會沙發上。
“好好好,傭人不聽話等會我就讓媽把她們全都解雇掉,你不要太激動。”云嘉言好聲好氣說道。
頭發蓬亂的云嘉月慢慢坐下,纖弱的身軀氣到顫抖,盯著云嘉言平靜的面容看了一會。
云嘉月突然說“我們跑不掉的。”
怎么就又舊事重提了,云嘉言已經后悔請假回家了,老師都對他屢屢請假的行為感到不滿。
“你又在說什么胡話啊,要不你去外面玩一下好不好我去跟父親求情放你出去旅游。”云嘉言耐心勸她。
“我沒有說胡話,今天的熱搜你看見了吧”云嘉月問。
云嘉言連連點頭“看見了看見了,大姐她和陸沅結婚了。”
都到現在,云嘉言都沒反應過來云嘉月話里的深意,也忘記改掉大姐這個稱呼。
云嘉月好像冷靜了不少,再次提醒道“哨兵和向導結婚登記的時候需要用精神力進行測試,契合度測試也需要用到精神力,全都無一例外,這是常識,你難道忘了嗎”
“我沒忘,所以這個又跟你那么焦躁有什么關”系這個詞還沒說出口,云嘉言神情一頓。
他臉色慢慢沉下來,終于意識到不妥之處。
云嘉言聲音聽不出情緒,他重復道“她竟然能用精神力了怎么可能”
被判了死刑的人怎么可能還有復活的機會
“這些年來我們一直活在她的陰影下的日子你還過不夠嗎難道你不覺得那些總拿你跟云姜比較的人很煩嗎”云嘉月說道。
他當然覺得了,不光是精神力不如她,連精神體也被拉出來比較過。
說什么就算是s級怎么了,精神體就是個沒什么用的蝙蝠,戰斗中也不能發揮重要的作用,頂多能讓他擅長偵查地形。
說什么那如巨山一樣的白狼放出來,一爪子就能把他的精神體拍死。
還說什么云擎就是瞎了眼,好好的老大不培養,就培養老二,是在浪費資源。
放在云姜身上就是理所當然,怎么放在自己身上就是浪費
“明明你才是我們的哥哥啊,憑什么要活在她陰影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