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里,字字句句沉穩有力。
高識瑞給堵得啞口無言,徹底沒話講了。
細細的議論聲又被壓了下去,哪怕是鐘嫚都自認自己沒有云姜那樣的魄力。
敢做也敢認,要清白就不要跪著做人,明白自己這樣做的后果,即便事情傳出去被行業封殺也在所不惜。
當然也會有人認為這般做法蠢得可以,不過是
在魚死網破,自毀前途。
誰都有可能左支右絀,云姜不會。
眼看著幕布上的賬號信息都要加載出來了,高識瑞心慌不止,仍在垂死掙扎。
“空口白牙就說能找到人,誰知道你這個程序是不是故意針對我,只是想要擺脫自己的嫌疑,你別忘了你還沒解釋清楚拐角監控下你到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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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載完成,數據頁面顯示在幕布上,其中包括程序安裝完成之后的文件被啟動的時間門節點,精確到每一秒。
有一行賬號顯示在幕布正中央,在一排排時間門節點中顯得十分突出,倒映在每一雙眼里。
明盛公司內部有一套屬于自己的運行程序,在正式入職之后都將得到專門為其注冊的員工賬號,而那一串數字很短,才六位數。
就是屬于高層領導才能擁有的賬號,而那一串賬號專屬用戶不是誰,正是高識瑞。
高識瑞的臉白了。
云姜繼續說“日期八月十四號中午,程序正式啟動,之后兩天都在進行審核,第一天上午就交給了楊組長進行籌備演講稿,一天一夜都在運行。”
楊崢說“這段時間門我都在練習演講,甚至在公司里住了一晚上,絕沒有動過手腳。”
那冷漠如審犯老刑警的云姜沒有理會他的意思,點出某個時間門節點“結果就在舉行演講會議的清晨五點三十分一十一秒,電腦就被人插入u盤企圖替換文件,當他以為文件被成功替換之后,電腦再次被交回楊組長手里,在我和鐘總監的監視下被鎖進便攜式保險箱里。”
陸陽洲問“鎖進保險箱前,你們沒有再次核對一遍文件上面的數據嗎”
會議室里因為這句提問陷入沉默。
有心想說被修改的是數據,數據太多了無法一一記住,可是誰敢說
陸陽洲一拍手“你們看,就是疏忽。”
高識瑞自己知道辯無可辯,還是要垂死掙扎“不對不對,當天早上五點的時候我明明還在家里睡覺,七點鐘剛才在家里出發,小區門口的監控能給我作證”
四指彎曲,關節把厚重的會議桌敲得砰砰響“肯定是有人拿我的賬號做的,想栽贓我,陸總這分明是明晃晃的污蔑”
可惜事已至此,就算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也沒人會相信他的話,反而是他的秘書緊張到差點站不住。
誰下手會親自來,可不就是有他這個秘書出面。
陳副總可算是知道這個老小子偷偷干了什么了,震聲反問“你說是污蔑就是污蔑,沒事污蔑你做什么”
高識瑞好像有理有據“老陳,話不是這么說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都閉嘴”陸陽洲放下茶杯,示意自己秘書也給云姜上一杯茶。
斗得跟斗牛一樣兩人下意識順從陸陽洲的話,全都坐回原位。
鐘嫚說“所以楊組長期間門一共把電腦給出
去兩回,
一回是高副總,
另一回是你”
“是三回。”云姜把茶一口悶了,說道。
“三回”陸陽洲終于來了興趣“第三次在哪里”
云姜吐出一串時間門節點“八月十五號下午三點十一分29秒到三點三十五分15秒期間門,楊組長吃壞肚子跑洗手間門了,陸辰燁帶著文件走了進去,在里面足足待了十五分鐘,那時候的電腦就是運行中”
有分有秒的時間門當真是震驚了大家,詳細是詳細,就是太詳細了。
陸辰燁霍然起身“誰看見了”
云姜“我看見了,我掐著時間門表數的”
“你有毛病,沒事數這個干什么”陸辰燁實在難以理解她的思維。
云姜當然不會說就是故意等著你入套的,振振有詞“我不是說了我害怕嗎路過的時候看楊組長不在自己辦公室里,當然要幫他盯著門,不就是看著你進去了。”
“你害怕”陸辰燁脫口而出“你防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