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細膩的皮膚就被粗糙的皮革摩擦出了清晰可見的紅色指痕。
提姆自己沒注意到他這個潛意識的動作,因為他又是低著頭的原因,也沒注意到自己的頭頂和不安分的手都快被另一雙灼熱的視線盯穿了。
或許提姆已經注意到了提摩西的視線,他只是不在乎罷了。
“很疼嗎”
女人的詢問聲很輕,縹緲的聲音像柔軟絲綢帶般環繞在周身之外,卻又將人盡數裹挾。
提姆飄遠的思緒被扯回了一瞬,他抿起唇角允許自己暫時拋去一切,短暫的沉淪在這虛假之中。
提姆低下頭,白色多米諾鏡片隨著他肌肉的動作而動作,在安妮塔的眼中垂簾成一道迷失的弧度。
提姆沉聲回答“啊,還好,沒那么疼的”
這份回答著實巧妙了些,在沒有假意逃避事實的同時,還僅用了一句話就把自己的身份微妙的做了一個調換
從始作俑者到暗示他才是受害者的調換,好似他提姆德雷克才是那個受盡委屈的人。
其實能說出這句話,提姆也并非毫無依據空穴來風。
因為兩人之間的那個吻屬實也和正常的吻挨不上太大的關系。
與其說兩人之間的是戀人之間情感糾葛的吻。還不如說他們的行為是由一方人率先展開攻擊,而承受的一方也不肯示弱后,一次發起的反擊。
像互不服輸又像互相征服的野獸,兩人之間用撕咬一詞來形容或許會更為合適。
其實人類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不過是動物罷了,不服輸的卻掠奪領地也是本能的驅使。
而人類之所以認為自己要與其他動物區分出區別,也是因為沖突爆發后,人類會在無法通過肢體沖突解決矛盾時,結合環境和自身情感,抉擇出一種更適合當下場景的解決方式。
所以我解決方法就是這個嗎提姆公鴨沉默,提姆公鴨無語。感覺這些話都是我在對自己胡說八道,試圖從某種道德和倫理層面說服自己。
提姆沒關系,我和我是同一個人,所以,我的也是我的;所以,我做的事情也沒什么不對。
再者說了,他跟安妮塔見的第一面就被對方強吻了,后來安妮塔還各種壞心眼逗弄他,現在他提姆德雷克也算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得償所愿了了屁啊。
提姆再怎么說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吧。
提姆必須承認在他做出這個舉動之前,怒火其實是已經侵占了他的大部分理智。也可以說當安妮塔說出維克托扎斯殺死維克托扎斯這句話時,提姆就覺得自己的理智已經走向了崩塌。
等游戲兩字一出口后,他的理智就已經被焚燒殆盡了。
而為何要在聽到這話后,提姆的理智才會迎來全面的崩盤。
因為從安妮塔的維克托扎斯殺死維克托扎斯開始,提姆的大腦就已經分析、還原出了這整件事的真相。
首先是他們在押運失敗后,在發現已死亡的押運人員地點不遠處發現的那具無頭尸體,這具無頭尸體的身份已經不再是疑似維克托扎斯了。
他就是維克托扎斯,被其他世界自己殺死的、此世界真正的維克托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