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蓮問“是殿下告訴他的”
“嗯。”惟明簡潔地說,“上次面圣后,我去找過他一次。當時想著如果康王他們要在你身上做文章,勢必要從妖蛇案入手,說不定會拿太子被廢一事扯大旗。”
“安順王是個明白人,他知道了皇后的真正死因,也就不再期待皇帝能再復立他,而且他身上還帶有蚺龍一半內丹,要不是這東西為他保命,說不定都活不到現在。”
他甚至沒有向遲蓮提過這件事,只是默默地在背后為他鋪路,斬斷一切可能對他不利的線索,哪怕對于遲蓮而言這些東西其實無關輕重,并不足以令他傷筋動骨。
“殿下答應了他什么”
惟明把他塞進溫暖的被窩,放下簾帳,躺回他身邊“主要是蚺龍的人情,它答應我如果能收回皇帝身上的那一半內丹,另一半可以再借安順王二十年。”
“至于我的承諾”
惟明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側身面對著遲蓮,一手輕攏住他的側臉,充滿了憐惜珍重的意味,如果“深愛”有實體實形的話,大概就是他現在的眼神。
“我答應安順王,若我日后登基為帝,將來會立他的兒子為太子,不必過繼。”
“”
遲蓮不是沒想過以后的事,他也知道惟明會妥善處理,只是他低估了言語的分量,沒有預料到自己也會有被震得說不出話的一天。
“在我進入下一世輪回前,此生唯卿一人,”惟明說,“這就是我的承諾。”
這一刻遲蓮心中忽然無比通明,他注視著惟明的眼睛,確信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打算。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毫無保留地愛著他。
惟明湊過來,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哄他道“睡了,明天又要去大理寺審案子,托大國師的福,希望這次能早點完事。”
遲蓮閉眼埋首,猶如溺水之人抱緊浮木,將全身都交托于惟明懷中。
“殿下是真命天子,自會如愿以償,一切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