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阮靈徴盼望著快點進城,把蕭宗瑋送到合適的地方,她仁至義盡就好。
可沒過了一會,有人騎馬從后面趕上來,還好巧不巧攔下了她們的馬車。
“里面可是阮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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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停頓了片刻,“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阮靈徵一愣,還以為是外面的家丁泄露了,慌忙揪住了膝蓋上的裙料。
“還恕在下冒犯,聽聞附近發生了命案,擔心姑娘安危,若是姑娘無事,不妨出來一見”馮同知一路追著血跡而來,又發現阮府的馬車和血跡混在一起,隨行家丁的神情又比較復雜,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很難不懷疑現在馬車里的阮大小姐是被歹人挾持。
“我我無事。”
馮同知從馬上下來,手按在佩刀把柄之上,慢慢走近馬車。
蕭宗瑋斜睨著隨風輕蕩的車簾,神情陰鷙。
坐在車轅上的車夫已經連滾帶爬地逃了下去,這更加讓馮同知起疑。
小蝶緊張地握住阮靈徵的手,大氣也不敢出,她現在害怕的并不是大皇子蕭宗瑋,反倒是外面那人若是見到已有婚約的姑娘和外男在一起,傳出去會令家族顏面盡失。
阮家大爺嚴以律己,同樣對姑娘也相當嚴苛,只怕不會輕易饒恕。
蕭宗瑋彎下腰。
阮靈徵一看他的動作,頓時猜到他的用意,驚呼出聲“不要”
可是蕭宗瑋的手已經握住了剛被他隨意扔在地上的劍,用力往外面一擲,鋒利的劍瞬間穿透車簾,噗嗤一聲,刺進意圖上前探查的馮同知的胸膛。
猝不及防。
“死、死了”家丁在外頭驚慌失措地喊。
阮靈徵冷汗轉瞬就落了下來,同時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卻在下一瞬被蕭宗瑋溫柔地扶了起來,他撫著她細軟的烏發,低頭在她耳邊道
“你看,我喜歡你這件事,從來不會成為你的困擾。”
*
鐘粹宮。
午后的風從窗洞穿了進來,翻起了壓在紙鎮下的一疊宣紙,呼啦啦的聲音就像是旗幟被狂風卷起。
呼
他的呼吸好像是鍛造兵刃的匠人拉動著沉悶的風箱,
,
胸腔里的心悸,都讓人舉步艱難。
可他還是一步步走向蜷縮在血水當中的少女,她靜靜地抱著殘破的弓,就好像是嬰兒抱著心愛的玩具,沉入了甜夢。
輕輕拂開她臉頰上散落的發絲,一道細長的傷疤從她的眼尾劃向耳垂,看疤痕的深淺,這道傷口也有兩三年之久。
然而重點卻不在這道傷口上,而是在他的手指下,她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