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還在喋喋不休地喊冤枉。
“我們是人牙子,可那也是收了錢有身契的是弄丟了,都是陳阿狗那家伙不好,給那群小妮子搶了去,現在我們可是人財兩失啊大人,您不能只聽她們的片面之詞啊”
“怎么回事”蕭聞璟問。
一名錦衣衛上前解釋。
“他們說這群姑娘是從外地正經買來的,不是拐賣的。”
“買家是誰”
“好像說是一商戶人家唐家”錦衣衛不確定,又踢了一腳那牙行的頭兒。
男人吃痛,咧開缺了顆門牙的大嘴嗷嗷叫“沒錯沒錯,就是唐家。”
阮靈萱在他背后好奇問“他們買這么小的姑娘做什么”
這群姑娘大約都是十四五歲,和她年紀相仿。
若是買來當女使,即便有人調教,也會嫌年紀過大,若是當婆子仆婦做粗使活計,年紀便小了。
錦衣衛又踢了他一腳。
那人牙子“哎呦”一聲叫,交代道“不小不小,這個年紀伺候人最合適不過了,爺們可不就喜歡這些水靈靈,嫩的”
“姑娘們既是被賣的,也簽了賣身契,為何都到了盛京城才想到要逃跑”蕭聞璟及時打斷了他粗鄙難聽的話。
那缺牙的男人這時候猶豫起來,一副不知當講不當講的模樣。
錦衣衛的曲起膝蓋,正準備要踢,人牙子馬上就跟回了魂一樣大喊道“是為了魏家軍”
阮靈萱“魏家軍怎么了”
人牙子瞟了一眼錦衣衛的腿,苦兮兮道“魏大帥攜魏小將軍回京述職,上面的人想我們買些適齡的姑娘伺候”
“簡直胡言亂語,我們都不知道魏大帥要回來”錦衣衛呵道“他們一個皇商怎么還能消息快過我們錦衣衛”
“就是我都不知道”阮靈萱扭頭問蕭聞璟,“你知道嗎”
蕭聞璟頷首,“知道。”
“所以嘛”阮靈萱剛吐出三個字,猛然又一個回首“你知道”
蕭聞璟“我以為你也知道。”
阮靈萱“”
蕭聞璟這句話好奇怪,什么叫做以為她也知道
莫非是因為她往常總是很關注小將軍的行蹤。
可路途遙遠,她的消息總是滯后,就比如她最近得知魏小將軍帶著左前鋒三入三出敵陣,殺敵三千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有錦衣衛的介入,這人牙子究竟是拐賣良家婦女還是真的只是收錢買人,自有人去查證,那些姑娘的安危自是不必擔心,阮靈萱放下這樁事,跟著蕭聞璟回城。
沿途阮靈萱沒有放過問蕭聞璟的機會,一直在問他這一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又是怎么知道魏小將軍的事。
蕭聞璟隨著錦衣衛出去歷練,自是大江南北地走,見識了各地的風土人文,也初步了解了大周的邊防布兵情況,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也接觸到了魏家軍,有了這第一手消息。
“你真不夠意思,這么重要的事居然都不寫信告知我。”
“這就是你說的要我順其自然”
從阮府側門的巷子里傳出了一道聲音,哪怕壓低了八分也顯得怒氣沖沖。
是大皇子蕭宗瑋。
阮靈萱心里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