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聞璟收回自己的碗,并沒有出聲,謹言就給阮靈萱勺了一碗湯。
阮靈萱呼呼喝了口熱湯,滿足地晃了晃腦袋。
頭上的珠鏈花釵齊晃,叮鈴鈴響。
“你怎么不喝呀這個菌子湯很好喝的越熬越香”阮靈萱注意到蕭聞璟手里還拿著一只空碗,扭頭就跟謹言道“謹言還不幫你家公子再裝一碗嗎待會可都要被我喝光了”
見蕭聞璟沒有反對,謹言馬上拿出大勺給他滿滿當當裝了一碗,生怕他待會真的沒得吃了。
蕭聞璟看了眼眼睛眨巴的阮靈萱,才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
最后阮靈萱不但喝了蕭聞璟的湯,還分掉了他小半只烤兔子,吃飽喝足后仍賴著不走。
“這個時候爹爹和娘親就恨不得沒有生出我這個礙眼的。”阮靈萱可憐巴巴托著自己的臉,仿佛是被人拋棄的小狗。
“令尊令慈琴瑟和鳴,是件幸事。”蕭聞璟低聲道。
這種幸事宮中可少見。
“也對。”阮靈萱認可這句話,握緊小拳頭,更堅定要保護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
夜風徐徐,蟲鳥在林子里叫鬧。
阮靈萱沒話聊又怕被蕭聞璟揪住拷問功課,就指著頭頂上的星空問東問西。
蕭聞璟也抬起頭,視線循著阮靈萱肉乎乎的食指,到處看。
“斗柄指西,天下皆秋。”
“古有營室,東壁之稱。營為四星,又稱定星。”
無論阮靈萱問什么,蕭聞璟居然都能答得上。
“你也太厲害了吧怎么連星象的書也讀啊”阮靈萱是真的佩服,眼睛隨著拔高的音調而發亮,就快和天上閃爍的星星一樣耀眼了。
她的夸贊就和流水一樣自然,滔滔不絕,并沒有什么讓人值得在意。
可是蕭聞璟還是覺得心口有點異動,仿佛是心快了又或者是慢了一拍。
蕭聞璟勒令自己收回視線,揪住幾根草繞至指尖,讓自己心神平靜。
“為了應付你源源不斷的問題。”
弦外之音阮靈萱聽出來了,輕哼道
“你嫌我話多,我不說就是了”
說完這句話,阮靈萱果真安靜下來,蕭聞璟也松了口氣,復抬起眼,看天上群星閃爍。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傳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阮靈萱枕著自己手臂睡著了。
蕭聞璟輕蹙起眉,環顧四周,竟沒看見她的女使云片。
“公子,阮小姐就這樣睡了,會著涼的。”
不用謹言提醒,蕭聞璟也知道現在夜風寒涼。
他起身把自己披著的大氅解下,輕輕蓋在她身上。
“你去找她的女使過來扶她,我先回車上休息了。”
蕭聞璟裹著單薄的衣,緩步離開。
一直棲身樹上的少年躍了下來,指著阮靈萱說道“你之前說那個頻頻讓公子情緒起伏的小丫頭就是她吧”
少年叫慎行,是一名殺手,聽從沈侯爺遺命一直保護著蕭聞璟,也知道他的身體狀況。
他把手按在自己的佩刀上,狠厲道“可見不是個省心的,不如我現在就把她殺掉”
謹言嚇了一跳,連忙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道“你瘋了,不說她是官家小姐,而且你也看見了,公子對她又是共食又是披衣,非比尋常,她可是公子的朋友不能胡來”
“你怎知非比尋常”慎行哧了一聲,不以為然。
“是我的直覺”謹言用力點頭道“不信你且等著瞧吧公子對她就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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