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還有幾名和他穿著一樣的壯漢,簇擁著一位錦衣男子。
一對母子被他們挾持在中間。
“你們做什么為什么要打我娘”
“是陳十四”阮靈萱聽見熟悉的聲音,連忙探頭去看。
仆役張開雙臂,阻擋他們的視線,不滿道“看什么看沒聽見我剛剛說的嗎”
“你們為什么要欺負陳十四”阮靈萱并不怕他,反而聲音響亮。
“小丫頭片子,我看你是不怕是吧”那仆役高高舉起拳頭,云片和謹言都驚呼“不可”。
蕭聞璟走上前半步,繞到了阮靈萱前面,同時伸出一臂攔在阮靈萱前頭,對仆役說
“我們恰巧路過罷了。”
“沈玠”阮靈萱搖著他的手臂,急道“他們這么多人在欺負陳十四”
“與我們有什么關系嗎”蕭聞璟微側頭,低聲問阮靈萱,“更何況,你知道他們之間有何糾紛,是陳家欠了錢,還是占了地,或者他們沖撞了什么人”
阮靈萱一時間哪想過這么多,啞口“我”
她雖辯解不得,可蕭聞璟的做法還是讓她心寒。
“你也太冷漠了,就是點頭之交也會關心一兩句。”
“關心也要分時候。”
阮靈萱看向前面幾個壯漢,敵我懸殊,憋屈地閉上嘴。
“你倒是個懂事的孩子。”仆役見蕭聞璟識趣,臉上露出一抹得意,又抱拳越過肩,朝后拱了拱手道“我們老爺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知府大人見了都要退避三舍,勸你們別多管閑事。”
雖然這兩個孩子看上去家中非富即貴,可即便是臨安縣知縣大人家的孩子,也不足為懼。
所以仆役神氣揚揚地抬起下巴。
“知道怕了吧,速速離去”
“連知府見了都要退避三舍,莫非你家大人是巡按御史。”蕭聞璟沉吟片刻,忽而說道。
“你”仆役大吃一驚。
眼前這還沒腿高,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居然還知道巡按御史,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他猜得還真準
“巡按御史代天子巡狩,監察府州縣官,雖七品末流,但可斷六品以下官員。”蕭聞璟稍瞇起眼,那本就狹長的眼尾猶如狼毫沾墨后凝成筆鋒,微微一挑,就是鋒利的筆觸,“當真是厲害。”
孩童清稚的嗓音,配上他這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說不上來的怪異。
“毛十九你在那磨磨唧唧什么呢還不快點滾過來”里頭的人還以為他在外面偷懶,大聲叫他。
毛十九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應了一聲,又低聲驅趕阮靈萱等人,“去去去,少管閑事。”
“我家沒有你們要的東西我爹已經死了兩年了你們還想要怎樣”陳十四朝他們喊道。
“你爹就是個慣犯,科考都敢舞弊抄襲,私底下還不知道抄了多少文章。”
那錦衣男子來回踱步,嘴里不饒人,“快點交出來,免得你們娘倆受罪
“我爹絕不是那種人,你、你血口噴人。”陳十四抱著那婦人,咬牙堅持不認。
阮靈萱見狀,又氣憤地握緊小拳頭。
“他們太欺負人了”
蕭聞璟攔下阮靈萱,又往后看她一眼。
就這么想管陳斯遠的事
不過,一個死了兩年的人,即便真抄了什么,也不至于要這么費勁地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