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聞璟躺在一張竹椅上,腿上還搭著一條毯子,閉目養神。
因為離著遠,也瞧不出他的病好了沒。
“姑娘,既來找沈公子,為什么不上前”云片奇怪。
阮靈萱哼了哼,嘴硬道“誰來找他了,我不過是想看看他死了沒唔”
云片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她的嘴,“姑娘你太大聲了”
阮靈萱被云片抱著往后一躲,余光好似看見檐下的蕭聞璟抬起頭,朝她們的方向看來一眼。
阮靈萱的小心臟都怦怦狂跳,擔心被他發現了。
一主一仆背貼著墻,大氣不敢喘一下。
好在過了許久,那邊也沒有半點反應,反倒是從屋里出來的謹言開口和蕭聞璟搭上話了。
“公子,這個當真不留在房中嗎”
阮靈萱又壯起膽子,往里面看。
謹言端著分成幾塊的巧玄機,正在問蕭聞璟。
蕭聞璟看也沒看,“反正也拼不好了,也沒有用了。”
謹言低頭,惆悵道“都是屬下不好,沒有收好”
“過幾日,你找個地方把它燒了吧。”
“怎么能燒掉這可是沈侯爺出征前留給公子的遺物啊”謹言像是比要燒掉自己還難過,哽咽道“公子雖然從來不說,可是屬下也是知道的,您還是很掛念沈侯爺的。”
說到傷心的地方,謹言還抬手擦了擦眼淚。
阮靈萱一驚。
沒想到這個巧玄機居然大有來頭,還是蕭聞璟傷心的往事。
蕭聞璟抬起眼睛,似往虛無之處看了一眼,又垂下眼睫,“反正它破破爛爛,廢品一個,就和我現在病病歪歪一般”
謹言立刻哽咽道“公子怎能如此說自己,公子的身體原本是好的,還是為了兄長治病才淪落到這般田地,旁人不知道也就罷了,公子怎能也自暴自棄了”
*
自從拙園回來,阮靈萱一直垂頭喪氣,像是受了莫大打擊。
云片知道前因后果,只能安慰她,“姑娘,就別想了,今晚早些睡,明天就好了。”
阮靈萱并不相信。
她說蕭聞璟外祖父的遺物破破爛爛,還罵幫助兄弟治病的蕭聞璟病病歪歪,這些當真睡一覺就能好
云片不忍看她繼續淚眼婆娑,把滿臉愧疚的小姑娘按倒,捻好小被子。
“我的好姑娘,快睡吧。”
阮靈萱閉上眼,努力想入睡。
可是腦海里卻浮現出蕭聞璟不可置信的眼神,忽而他眼睫一垂,變得落寞又可憐。
阮靈萱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捏住自己的臉蛋。
啊我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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