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想讓自己陷入同樣的困境,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去看看。”
*
東籬書院有一塊比試場。
大約三十丈長,十丈寬,平日里可供騎馬躍障、射箭投壺。
算是書院除了教書之外,讓公子小姐們強身健體之地。
人還未走近,就聽見里頭人聲鼎沸。
“好”
有人啪啪鼓掌,歡聲雀躍。
教騎射的師父是從衛所請來的一名百夫長,聲音洪亮。
“阮小姐小小年紀能拉開這弓,還能把箭到鵠上,真是了不起”
“師父她的箭都沒有射穿布侯”有人不滿阮靈萱被夸,急忙告狀。
蕭聞璟的視線掠過亂糟糟的人群,看向遠處的靶子。
一支鵝毛短箭正垂在布侯上,險險掛著。
“欸先儒有云“禮射不主皮”,只以中與不中為主,無需射穿布侯”1
阮靈萱辯道“我只是年紀小,現在沒有力氣,等我長大肯定能射穿布侯的”
蕭聞璟的目光重落到阮靈萱臉上。
她的臉雪白一團,兩頰帶粉,就仿佛是被朝霞映紅的梨花,嬌嫩俏麗。
而且她的眼睛也比旁人的都要烏亮,似是太陽就追著她照著一般,總是神采奕奕。
阮靈萱極力在為自己挽尊,可蕭聞璟卻想起關于她的另一樁事。
之前在宮中就聽賢德皇太后說起過,阮靈萱有個小名叫綿綿,是她外祖父沐王爺給所取。
據聞在阮靈萱還被抱在手上的時候,沐王爺愛不釋手,總是拿胡子蹭她的小臉,挨了她幾個巴掌,丹陽郡主擔心親爹。
沐王爺大笑道“綿綿數掌,何足掛齒”
阮靈萱這才得了這樣的小名。
“咦沈玠怎也來了,他不是從不來上騎射課的嘛”有人眼尖,看見不曾上騎射課的人出現大為驚奇,連忙呼朋喚友去看。
阮靈萱從人群里探出一個腦袋,好奇地望了出來。
她堂堂不落下的騎射課里,堂堂不見蕭聞璟,這就說明她們兩人半斤八兩。
一個不喜歡讀書,一個不喜歡練武。
真是誰也別笑話誰
謹言捧起一張弓送到蕭聞璟手上。
百夫長拍了拍巴掌,“好了,既然人都到了,今天大家都試著用所學的法子射鵠”
眾學子開開心心地嘗試起來,阮靈萱拿著自己的小弓,趾高氣揚地走到蕭聞璟身邊。
“你會射鵠嗎”
蕭聞璟用手拉了拉弓弦。
謹言雖然想他多活動,但是太了解他體弱,又害怕他逞強,關切道“公子千萬別勉強自己。”
阮靈萱打量蕭聞璟并不熟練的動作,炫耀地指著快要從布侯上掉下來的短箭道“不會我可以教你呀”
蕭聞璟看了短箭一眼,并沒有被她刺激到,反而溫聲說“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阮靈萱警惕起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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