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辭書去世之后,攬月宮不愿因此斷掉這場重要的聯姻,于是這樁風光無兩的婚約,便只能落在了月辭鏡頭上。
月辭鏡的愿望就真的這么實現了。
他的心情從震驚,而后又變成幾乎抑制不住的狂喜這命書居然是真的。
月辭鏡立刻和命書滴血認了主。
不過之后他發現,命書也并不是萬能的,他可以預知一段命途,并在這個基礎上對命途做出一部分修改,來影響最后結果,但是卻不能憑空生造一段命途出來。
就比如命書不能憑空給月辭鏡創造出一個,和龍尊相當婚約對象,但是卻可以通過月辭書的意外死亡,讓這樁已有的婚約,以一種合理的途徑落在月辭鏡頭上。
“你還有多久能把命途恢復正常十天之內做得到嗎,不管出了什么錯,都別讓那個浮靈再來壞我的好事。”月辭鏡語氣不善地問道。
他所說的正常,自然是根據他想法而修改過的命書。
月辭鏡攥緊了手掌。
正如他母親閉月仙所說,下月初一,龍尊會親臨南明宗。
若到那時命書還不能恢復正常,月辭鏡心中沒法不去擔心,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浮靈,會不會再次造成什么影響。
畢竟當初婚宴之上,龍尊可是特意派了執令使過來,給他送了件價值不菲的禮物。
后來月辭鏡也試圖明里暗里打聽此事,但并沒有任何結果。這也是月辭鏡在影冢時,會生出借騰蛇除掉他的原因之一。
“我盡量吧。”命書回答完,重新化為一道灰質的靈氣,隱匿不見。
時間剛到午間,天空一片晴朗。
郁雪融從長生殿離開后,沒有馬上回扶危峰,而是去了宗門內的集市,買了些東西。
養花用的仙露,特制的靈食點心還有一個新的儲物袋,現在里面已經被郁雪融放進去好些靈石,準備給傅孤塵當做平日里的零用。
帶著買好的東西,郁雪融回到扶危峰,將靈食和點心放在書房的桌子上。
這座小院自帶的書房三面透光,視野十分好,又正好避著山間吹來的風。位置就在師徒兩人的臥房中間,兩側有走廊相連。
郁雪融覺得,以后無論是在這里看書或修習,都應該十分舒適。
做完這些事情,郁雪融看看天色還早,也沒什么別的事要做,于是準備去凈水靈泉里泡一會兒。
泉水很暖,陽光斑駁的從樹影間灑下來,把清澈的池水映出五彩的光暈。
郁雪融把肩膀也沉進泉水里,感受著泉水中的靈氣緩慢滲入身體更深層,去驅散寒氣,滋養他干涸受損的經脈。
舒服得郁雪融都快睡著了。
他擦干身上的水,換了件寬松的里衣,準備干脆回房間補個覺。昨晚為了做玉鑰睡得太晚,這會兒又全身暖融融的,困意一下子就涌上來了。
不知道是泉水泡得太舒服,還是他的被窩太柔軟。
總之郁雪融睡得很沉。
等他一覺醒來,外面已經是夜幕四合,天上孤零零掛著一輪彎月了。
他揉揉眼,心想,自己這都睡到什么時候了
窗外靜悄悄地,只偶爾傳來幾聲蟲鳴。郁雪融坐起身來披上外衣,將桌上的燈火點燃,提著燈火朝院子里走去。
小院中除了他自己,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