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辭鏡一進入儲物空間,就泄憤一般打碎了幾件他收藏的玉器,這才稍微冷靜下來一點。
接著,他一臉不悅地喚出了什么東西。
那是一團漂浮著的,質地好似有些黏著的灰色光團。
灰色光團漸漸聚成一本書籍的模樣,側面原本應該是泛著金光的“命書”二字,卻不知為何顯得晦暗而斑駁。
“到底怎么回事已經第三次了,你給我看過的命途都出了差錯。那浮靈在命途里不就是個癡戀蕭念、被師門上下厭惡的小角色嗎
怎么現在不僅蕭念對他念念不忘,師弟他相處融洽,甚至師尊還因為他的事情對我如此重罰你到底改的是什么命”
月辭鏡站在命書前,質問道。
命書沉默片刻,發出一種非男非女,年輕卻又混合著蒼老的奇異聲線“或許,是哪個節點出了差錯。”
“你自稱是上古神族之物,怎么還能出差錯”月辭鏡皺著眉,懷疑地看向命書。
“我想辦法在找原因了,別急,再多給我些時間。”命書回答道。
“呵呵,沒用的東西。”月辭鏡不禁冷笑。
他想起他許多年前第一次偶遇這東西的時候。
那時候這東西自稱是上古神族掌管的命書,流落至此。
因為看中月辭鏡天資獨厚,命中皆是坦途,所以愿意認他為主,幫他將原本就不錯的命運修改得更加符合心意。
一開始,月辭鏡并不相信。
他還以為遇到了什么胡言亂語的妖異,但最后,還是出于好奇隨口許了個愿望。
那時候,攬月宮剛與蓬萊仙山的龍尊訂下一樁婚約,但最初擇定的人選并不是月辭鏡,而是他的哥哥月辭書。
所有人都知道,攬月宮的小公子雖然也十分優秀,但比起大公子來說,無論是容貌還是資質,仍舊是都遜色了幾分。
月辭書是天生的太陰之體,天生契合攬月宮的至高心法,而攬月宮每一任的繼承人也都必須在太陰之體中選出。
不過即使已經選定了月辭書作為繼承人,閉月仙也并沒有因此放棄沒有太陰之體的月辭鏡。
她仍然用心為月辭鏡做打算,既然他不適合修習攬月宮的心法,便從小將他送到南明宗蒼衍仙君門下拜師,這亦是一條引無數人羨慕的出路。
然而,即便如此,對月辭鏡來說,哥哥月辭書是一個永遠都會壓著他一頭的存在。
后來月辭書再與蓬萊龍尊訂下婚約,更是一時風頭無兩。
即使月辭鏡已經有了與他青梅竹馬、被稱贊為天之驕子的蕭念,但也遠遠無法與之相提并論。
于是月辭鏡在遇到自稱命書的家伙后,半開玩笑半是真的許下了一個愿望。
他說“我也想要一樁與哥哥一樣風光的婚事,如果能幫我做到這件事,我就相信你是真的。”
命書靜默不語。
月辭鏡本以為這只是個成了精的妖怪在騙人。
可是就在幾天之后,攬月宮收到了一封千里加急的傳信,當夜,攬月宮上下一片哀聲,滿門盡穿縞素。
攬月宮的大公子月辭書死了。
死在一場突如其來的魔族入侵之中,一直跟在他身邊護衛的長老與弟子,共四十七人,無一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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