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婳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東方人都講究委婉含蓄,她在工作場合極少接觸這樣直白的人。
她不想再多言,也懶得多費唇舌告辭,直接抬步欲走。
身后卻忽然
降下一道玩味卻陰森的聲線
“你的性格我很喜歡。賀九未免太寡淡無趣了,他不襯你。他或許是一個很好的工作機器,卻不會是個體貼的好情人,施小姐,不妨考慮跟了我。”
施婳身體微震,腳下步子不受自控地滯住。
她眉心緊蹙,暗道簡直離了大譜。
既然他是賀秉琛養在國外的私生子。
而她與賀硯庭的婚事在賀家上下已然公開,宗煥便不可能不知情。
既知她已婚,怎么還heihei
宗先生,您是不是有點什么疾病12”她有些繃不住,厭惡地脫口而出。
施婳側目睨著他,露出不加掩飾的反感表情,卻措不及防瞥見了他那雙鬼魅般深綠色的眸里,暗暗閃爍的邪肆因子。
她忽然就覺得后怕。
這個宗煥,莫不是個瘋批。
那日之后,賀硯庭安排了幾名保鏢,時刻暗中保障施婳的人身安全。
施婳起先自己也很警惕,她多年來一直循規蹈矩,從未接觸過一些離經叛道的人,宗煥這樣的性情,讓她本能地覺得危險。
但此后再沒有發生旁的事,宗煥也再未露面。
京臺的專訪沒有同事繼續推進下去,聽說是不了了之了。
賀硯庭派人跟蹤調查,確認宗煥已經離境,暫時沒有返回京北的跡象。
施婳也問過賀硯庭有關他與宗煥的交集。
據賀硯庭所言,宗煥天生智商優越,但行事手腕沒有底線,全然遺傳了他的生父賀秉琛,且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苗頭。
賀秉琛明面上的婚姻是典型的家族聯姻,穩固牢靠,妻子是滬城望族千金。妻子家世不凡,但身體羸弱,年輕時據說查出不孕,堅持治療多年,前幾年才生下一個女兒,目前還在讀小學。
而宗煥是他婚前與外籍女子所生,妻子知情但不管,賀家內部少數人知曉內情,但宗煥身份上不得臺面,不被家族承認,故而常年生活在國外,名義上與賀家沒有分毫關系,更不會出入賀璽。
至于過節,算是有。
早年間宗煥在華爾街為了利益干出過草菅人命的惡事,賀硯庭得知后,給了他不小的教訓,后來宗煥收斂了不少,近幾年相對安分。
種種前塵舊事,施婳聽起來也不覺得這個私生子能再掀起什么風浪,或許他就是一時興起,沒有后續了。
生活依舊平靜。
施婳除了完成自己的日常工作以外,每次賀璽的股東大會她都會例行出席。
她出入賀璽的次數多了,固然每次都戴著墨鏡口罩相當低調,但到底還是免不了被人認出來。
在集團內部,關于她的傳聞也不少。
不過因為施婳是賀老爺子養孫女的事情并非秘密,故而大部分的傳聞也被當做是無稽之談。
除了賀董的心腹之外,誰也不會將施婳與賀董聯系在一處。
就算施婳公
然進入賀董的辦公室,很久才出來,也被理所當然地認定是在談重要事務。
唯獨一個今年剛入職賀璽的新職員大膽開麥“你們還記得前段時間關于施婳神秘男友的熱搜嗎”
“記得啊。”
“記得,怎么了我還記得那帥哥開一臺淺瑰色的勞斯萊斯浮影,定制款,全球就這么一臺,壕啊。”
“你們有沒有覺得,那位神秘男友,和咱們賀董某個角度看起來有點像”
新職員此話一出,周圍瞬間靜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