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聽瑜說完后微直起身,只低眼瞥了他一下,毫不留情地下最后通牒“我回來不想再見到你。”
言畢轉身上了一旁的保姆車,小楊將暖水袋遞給陸聽瑜后又忍不住看了眼坐在長椅上的顧近惟。
她早上五點多過來的時候都被嚇一跳,這人不僅身旁有積雪,就連大衣肩上也堆著雪漬,并且頭發和衣服都有些許潮濕。似是被凍的一般,臉色蒼白間顯出眼下淡淡青黑。可這人也不休息也不離開,只看著光亮暗淡的手機屏幕像是等著誰的消息一樣。
小楊還記得前晚看見這位男生的景象,那時哪怕是在陰影處都能輕易察覺出他眼里的愛意和希冀,可現下卻了無生氣。
她早上猛然一瞧這人都有些無法跟前晚的少年對上,難以相信不過一天竟然周身氣場轉變如此大。
但等著瑜姐上車后,小楊也跟著上保姆車,將門關上時也隔絕了他投來的最后一道眼神。
顧近惟只跟昨晚一般繼續冷坐在長椅上,伸出手指慢慢將手機對話框內的字刪除。等一切結束后再抬眼望去已經看不見陸聽瑜的車,他低眸停頓一瞬后終于從長椅上起身。
腿有些僵硬,步伐也走得慢些,顧近惟拿電量所剩不多的手機買了現在回a市的機票。
好像是沒有支撐一般,發燙的頭腦變得格外混亂,顧近惟想自己就算是死,也得在死前再看一眼陸聽瑜。問問她為什么,為什么生氣,為什么拋棄自己。
顧近惟呼吸不穩地走走停停,但面上卻是比以往還要冷戾,眉眼中沾上化不開的偏執陰郁。
直到他回到a市,010確定他暫時沒什么問題后才回到陸聽瑜那邊匯報情況。
“宿主宿主”它高興地飛到劇組,恨不得吹喇叭讓全部門的人都知道它和親親宿主完成了白月光最高難度的任務。
他們拋棄了反派
陸聽瑜剛拍完一場戲,坐回化妝室后任由化妝師在臉上補妝。“陸老師,剛剛導演說晚上天氣合適,正好讓您提前拍一下救人那場戲。過會您晚飯后可能要提前過來,我需要給您重新搞一下妝造。”
“好。”陸聽瑜睜眼后才把眼神移向010,“你說。”
010激動道“恭喜宿主完成了跨越時代性的一次任務我們還有五年就可以回部門了”
“而且我剛剛親眼盯著反派回了b市,看起來好像已經有點進入黑化狀態了。”
它絮絮叨叨說了很久,最后宿主只輕聲問了句“顧近惟回去有沒有生病。”
“在風雪夜坐了一晚,應該有點發燒,他回去沒有異樣嗎”陸聽瑜今早放狠話時都能感受他身上體溫不正常,嘴唇有些干。
010遲頓的支支吾吾,“啊啊,我倒沒有注意這個,我再回去觀察觀察。”要是真拖著不治,也會燒成一個傻子啊。
等到它急匆匆趕到顧近惟身邊時,才發現對方正坐在機場附近的一家小診所里。
醫生給他量了體溫,語氣里都有點指責意味“都40度了怎么才來先找個有支架的位置坐著,我讓護士給你打吊瓶。”
顧近惟默不作聲地起身,換了一處靠著窗的位置,脫下大衣將一邊的袖口挽上,但在看見傷口后又厭惡地換了另一邊。
今天a市是難得的好天氣,冬日里的暖陽柔和地照在各處,同樣也透過窗戶傾灑在顧近惟身上。他漠然地伸手放在那束光線下,隨即用指尖去感受觸碰。
看著這幅情景,010突然想明白為什么反派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分手。因為它跟在顧近惟身邊到現在,沒有人察覺他的異樣,也沒有人會關心他無故消失兩天。
冰冷的日子里唯一一句關心,也只有剛剛宿主在它面前問的一句,“顧近惟有沒有生病。”
010覺得自己漏電得厲害,看不得這副場景,只能先回去跟宿主說一下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