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餐桌上的氣溫似是降到最低點,顧近惟抬眸看向陸聽瑜,用著生硬晦澀的語調開口“你,說什么”
第一遍說的話斷續不成句,顧近惟心里幾近要碎裂,又完整地問了一遍。“聽瑜,你說什么”
陸聽瑜抿唇毫不顧忌地回視,“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要跟你分手。”
顧近惟眉頭緊緊松松,嘴唇微動說不出話來,眼底滿是陸聽瑜讀不懂的神色。“聽瑜,你是在開玩笑嗎”
“你知道我聽不出來玩笑話的。”
他起身極為克制地輕拉著陸聽瑜的手,低聲帶著難言的意味。“聽瑜,怎么作弄我都可以,別這樣跟我開玩笑。”
陸聽瑜看著對方攥著自己的手都在用力,此刻她也不愿再看著顧近惟的眼睛,只能垂眸道“我沒在開玩笑。”
說完這句話后甚至還有空繼續指責他,“顧近惟,我真的不喜歡你了。本來以為這段時間冷著你已經夠明白了,你為什么非要逼著我說出來”
顧近惟面色不復冷漠,在強迫自己冷靜許久后才開口,言語間卻滿是情緒。“為什么不喜歡我,聽瑜,為什么”
“我哪里做的不對,你為什么不喜歡我。”他根本做不到冷靜,哪怕這是他設想許久可能會到來的場景他還是無法接受。
顧近惟越發討厭自己過分冷漠的性子,不僅平常讓陸聽瑜不喜,而且也讓他半點傾訴情意的話都說不出來。
陸聽瑜想要掙脫他的禁錮,卻發現甩不開。“就是不喜歡你,覺得跟你在一起沒意思。”
說完這一句后她繼續上前一步“跟你說話讓人感覺很沒勁,你好像沒有情緒一樣。不會生氣不會高興,天天無論我做什么你什么反應都沒有。”
顧近惟聽到這些話表情有一瞬的死寂,好半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聽瑜,我不會生氣嗎,我不會高興嗎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沒有反應嗎”
他活了十幾年,其中情緒多半都在這幾個月。“我很容易生氣,但是我更害怕你會離開我。”他多疑敏感情緒極端,怎么可能不會生氣不會高興。
每每見到陸聽瑜多跟別人說幾句話,看見旁人離陸聽瑜近些,他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我也會高興。聽瑜你說你愛我愿意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你為我寫了加油稿那天我也很高興。”顧近惟想要牽動嘴角讓自己的情緒更明顯,直直地盯著陸聽瑜。“我是人,我也會有感情。”
陸聽瑜不想跟他繼續爭辯,畢竟再爭辯下去自己也沒理能說過他。“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我要跟你分手。”
可對方偏偏是個固執到極點的人,哪怕聽見她終于說也不愿意放手。“要我怎么做。”
顧近惟又問了一遍“要我怎么做你才不會離開我。”
陸聽瑜用著比窗外寒風還要冷冽的眼神看著他,眼底似乎還帶著絲絲不耐煩。“你做什么都不行。”
“顧近惟,別鬧得太難看。”
她說完后徑直轉身,“你可以回去了,我過會要是看見你還在房間里我就報警了。”
隨即她進了臥室后反手將門猛地關上,只在靜謐到壓抑滲人的客廳里留下顧近惟一人。
顧近惟垂眸看著掌心,仿佛自己掌心還有剛剛陸聽瑜皮膚的溫度。他站在客廳中安靜地站了一會便輕拿過一旁的大衣穿上,離開前給陸聽瑜發了信息。
我在樓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