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斯。”克里斯蒂亞諾說,“當年你告訴我,足壇沒有浪漫故事,描寫劇本的人妄想成為安徒生。”他指出這點,“我不后悔離開曼聯,我只后悔選擇的方式恐怕影響到了你。”
撰寫劇本的人妄想成為安徒生,可商人就是商人。商人怎么會寫出童話故事
爵士避開了這個話題,他只是問
“讓我們放棄這個話題吧。你做好決定了嗎,孩子”
“我想是的,先生。”克里斯蒂亞諾說,“我離開了歐洲,快樂的、沒有負擔的繼續踢了三年。現在,我不想繼續了我不想繼續這一切了。我已經減重很長時間了,亞歷克斯,我的膝蓋總是很疼。白天、黑夜,每時每刻,我只要奔跑就能感覺到疼痛。我感覺我是時候停下了,也許我應該停止,過過我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生活。”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就去做吧。”年邁的老人說,聲音里沉淀著厚重的關心和愛護,充滿著擊碎惶恐的力量。“你是我的孩子,克里斯蒂亞諾。”他再次說了一遍,“我會支持你的一切決定。”
克里斯蒂亞諾猶豫發問“包括我之前離開曼徹斯特所做的一切”
爵士在電話那邊笑了。
“克里斯蒂亞諾,你和以前沒有一點兒不一樣。”他哈哈大笑,“看來我們沒法避免這個話題,對不對我經常會后悔我給你打了那通電話,別擔心,這不是批評。我總是想著我的孩子得回家,在我眼里他永遠值得一切,可我卻忘了那里是否依然像我一樣希望他回去。”
“里奧認為我太過沖動了。”克里斯蒂亞諾提到費迪南德。他現在依然記得當年那通電話我不知道你多年以后會不會感到后悔,關于你也許可以用一種更好的方式去解決這一切我不知道,克里斯蒂亞諾。我只是很高興你又能重新感到快樂了。
“關于你是否會后悔能夠用一種更恰當的方式處理這件事”爵士顯然明白他的意思,“聽我說,孩子,這沒有什么意義。往事不可追。沒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恰當只是后來的人對前事的評論,他們在事情發生之后總能為此作出理智判斷。然而事實是,一個人需要冷靜,可他不會永遠冷靜。”
“如果是二十年以前,”弗格森說,“在我還在球隊的時候,你如果向媒體說出那些話,我一定會說,我會賣掉你的。為什么因為在更衣室里,我必須得是第一位的。但在二十年之前我們并沒有發生這樣的事,為什么因為我永遠不會像他們那么對你,我也絕不會允許有什么人那么對待你。我愛護你,像對待我的孩子一樣。誰會那么對你,就會被踢出我的球隊。可是,現在已經是二十年之后了,克里斯。我老了,那已經不再是我的球隊,我沒有精力再去管年輕人的故事一個年邁的、隨時與死神打交道的老人只希望能夠溺愛他得到一切又受盡磨難的孩子。我是一個老頭子,老頭可以自私一點兒。所以,當然,包括你之前做的一切。”
“因為我明白,你也明白。強者不畏懼事實,弱者畏懼撕毀體面的面具。”
“我只恨命運無坦途。我的孩子。”爵士說,“可我又是這么的驕傲因為你一直這樣、從來都在與命運抗爭。”
那一瞬間,克里斯蒂亞諾感到了后悔。他的傷口仿佛被撕裂,他很少有感到后悔的事。可此刻,他的確感到了后悔,對于他做的事,他說的話,很難說他是否認為自己說錯了哪一句,是否真的承認自己做錯了。但他后悔他所選擇的方式大概傷害到了這個一直對他好如親子的老人。他讓對方飽受質疑你讓羅納爾多再次回到曼聯是否老糊涂了eon,弗格森,你已經退休了,你只是不應該再把手伸得那么長。
爵士或許并不需要他的保護,可他已經退休了他不需要因為克里斯蒂亞諾重回風口浪尖。
克里斯蒂亞諾不在乎媒體或者其他不重要的人是否會批評他,但他們的惡評或許會影響到愛他的,他也愛的人。而這就是最好的證明,克里斯蒂亞諾,你又做錯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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