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來個隕石把這些狗東西都砸死啊
真是受夠了
于是在場唯一的一個女生悻悻地走開了。
孟遙清沒在意,低頭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樣,繼續沉思。
她會喜歡怎樣的告白方式呢
她會想要他告白嗎
之后的每一天,孟遙清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快升高三了,大家的學習壓力都很大,每天一下課,也很少同學跑到外面了,鈴聲一響,教室里就趴倒一片。
岑檸就是雷打不動每天課后補覺的那一批。
她伏趴在桌上的時候,幾縷長發垂在身側,隨著空調吹出來的風一蕩一蕩的,每次看到的時候,孟遙清總想去抓一下。
等上課鈴響起以后,她就慢慢悠悠轉醒,臉頰睡得紅撲撲的,用來墊腦袋的校服外套沒收拾好,拉鏈硌著她的側臉,印出淺淺的痕跡,她睡的時候居然沒覺得不舒服,看來是真困得很了。
孟遙清撐著下巴,看岑檸迷迷瞪瞪地翻開書,然后對著黑板發了一會兒呆,幾分鐘后才像是真正醒過來了,開始做筆記。
“誒,你學習筆記借我抄一下。”同桌的季燦突然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孟遙清立刻回神,找出他要的筆記本遞過去。
岑檸的補習課程安排得挺多,她精力有限,結束補課后就不想再進行多余的社交了。
所以孟遙清也是旁敲側擊約了好幾次,才終于約到了勞動節這天,兩人一起去圖書館復習。
他不是沒想過約其他地方,但岑檸總提不起什么興趣,主動說要去圖書館,說那里坐著舒服還有空調,不用和別的人打交道,學習學累了也能找點漫畫看看放松心情。
聽到這一連串的理由,孟遙清哪還有什么異議
況且,只要能和她待在一起,是什么地方也都不重要。
“那周六下午兩點,在區圖書館,我們不見不散。”
他努力抿直了自己不住上翹的嘴角,企圖將一切的小心思都藏得嚴嚴實實的。
周六的天氣預報說下午會有雷陣雨。
所以即便孟遙清出門的時候天看著還很晴朗,他也還是帶上了一把足夠將兩人罩住的傘。
在區圖書館附近的停車場下車,他跟著導航去旁邊一家新開的咖啡店買咖啡。
拎著打包袋出門的時候,極其巧合的,他看到岑檸從一個街道的拐角處出來。
他眉梢微揚,嘴角瞬間門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起,只是還不等他抬腳往岑檸的方向走去,她身后又追來一個高大的男生,拉住了她的手腕。
臉上輕松的笑意霎時僵在臉上,在看到她一臉怒容地掙開男生的桎梏后,他心提起,顧不得手里的咖啡會不會倒,拔腿就跑。
在陌生男生的手又一次朝岑檸襲來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鉗住他的手腕,讓后一推,幾乎將他整個人掀倒。
他往后踉蹌幾步,本能地握住作痛的手腕,惱怒地抬起頭。
來人垂眸看著他,面無表情,一手拎著咖啡的打包袋,另一只才攻擊過他的手抄回外套兜里,做足了輕慢又冷傲的姿態。
“說話就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被他護在身后的女生下意識揪住了他的衣擺,突然覺得類似的場景好生眼熟。
岑檸無數次祈禱老天讓她身邊多一些情緒穩定的正常人。
可惜老天爺充耳不聞。
就像今天,好不容易睡了個自然醒,吃了頓豐盛的午飯,正準備去圖書館把這兩天的作業都做了,結果剛出停車場不久居然讓她遇到初中得罪過的人了。
還是得罪最狠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