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場邊瞬間安靜,有些人本來還等著看笑話,此刻卻不敢置信地揉著自己的眼睛,張大了嘴巴看著場中輕盈落地的少年。
開什么玩笑,這個阿克塞爾兩周半的高質量,他們大部分人甚至都跳不出來。
說好的什么都不會的小少爺呢
說好的冰舞轉男單呢,冰舞不是沒有跳躍的嗎
他不會真的能跳出三周跳吧不少人齜牙咧嘴的,感覺自己的臉被打得“啪啪啪”響。
還有人偷偷看了眼教練,發現教練的眉頭不僅沒有松下去,甚至面色更加難看了。
池驚瀾沒有注意到場邊的騷動,他在冰場上滑行著,琢磨著自己的跳躍。
剛才那個阿克塞爾兩周半確實不錯,但仍然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標準。
和之前的后外點冰跳一樣,依然存在著前世帶過來的動作變形的問題,而由于前世左腳的傷病更加嚴重,刃跳又不能點冰借力,左腳刃跳起跳的阿克塞爾跳的動作變形問題也更加嚴重一些。
某種意義上,池驚瀾是個有點強迫癥的完美主義者。
他既然說能跳出三周跳,便要跳出他能跳出的最完美的三周跳。
所以即使現在并不是一個改習慣的好時機,即使阿克塞爾跳的習慣問題改正難度更大,但池驚瀾為了自己心目中的“標準”,依然選擇了去當場糾正。
他直接練起了三周半,并且強行控制著自己起跳時腳踝不要多余撇那一下,這個前世為了借力遺留下來的一個壞習慣。
第一次,雙足落冰,直接在冰面上摔出去了十米遠,還好緊要關頭池驚瀾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沒有傷到骨頭,不過摔倒的那一塊也必然青了。
第二次,軸心歪了一下,池驚瀾用手浮冰勉強穩住了身體。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明明只要順著本能,順著前世的習慣,他立馬就能跳出他人眼中“完美”的阿克塞爾三周半,但池驚瀾摔了一次又一次,偏偏就是不愿意。
曾經的傳奇王者有著自己的驕傲和自信,他覺得自己能做到,那么他一定能做到。
一次一次的嘗試,又一次一次摔倒。
冰場上的少年好似沒有痛覺般一次又一次扶著冰爬起。
旁人有人松了口氣,有人跟著緊繃,穆子寧緊張地握著拳頭不敢喘氣,而池驚瀾眼中的光越來越亮。
終于。
再一次蹬冰躍起,少年瘦削的身影好似翩躚的蝴蝶,在空中騰飛舞蹈,靈動而奪目。
他有著仿佛天賜般的滯空感,明明只有短短一瞬,卻覺得他在空中飛了很久,很久。
最后收勢,落冰。
穩穩當當,卻又氣勢凌人。
阿克塞爾跳,一個永遠向前去不回頭的跳躍,池驚瀾把這個跳躍的優美和氣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世界靜寂了下來,所有人睜大了雙眼,眼中只剩下了冰場上少年的身影。
這一刻,時間定格,舞臺屬于池驚瀾。
他用毋庸置疑的完美跳躍,告訴了所有人,即使是最難的三周跳,他也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