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我們回去吧。”
廉丘等人的臉色頓時更黑你們以為醫校是什么地方由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們愿意回去學,我們還不愿意教了呢
江陵月輕拍了一下講臺,示意那些人安靜之后才道“醫校免了束倏,又有免費的食宿,甚至特地請了五經博士開蒙,只為你們能無后顧之憂,好好地修習醫術。你們應當知道,這是多么難得的機會。”
“若我需要跑腿辦事的人,滿長安不缺一個認字的。又何苦非要從你們之中招一個呢”
一番話,說得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頭。
他們根本無法反駁。
免束倏,免食宿,包啟蒙。任意一條說出去,都是天大的恩情,他們卻想著攀求富貴,已經屬于是恩將仇報了。
剛才嚷著要回學堂的人,也沉默了下來。
江陵月眼底掠過一絲不忍,卻堅定道“我能夠理解你們的心情,你們本就是為了前程才來醫校學習的,有一份現成的生計擺在眼前,你們自然不會錯過。這些,我都能夠理解。”
就像她當年讀本科,很多同學匆匆上完一個學期就從醫學院轉走,轉去了計算機金融經管等前景更好的專業。
那個時候她雖然悵惘,卻也能夠理解。
但是,轉專業也要考試的呀。
江陵月抱臂徐徐道“在你們想著在我身邊做事之前,有沒有想過能為我做一些什么事你們是醫術足夠高明呢還是學識足夠出色想在我身邊有一席之地,這兩樣總得占一頭吧。”
“有人自覺醫術可比先生們,又或者學識可比史慈的嗎有的話就站出來,我在這兒當場考較。”
沉默。
令人難堪的沉默橫亙在教室中,四十三人中,竟沒有一人站出來。
“唉”江陵月失望地嘆氣。
雖然是意料之中,可她還是好遺憾怎么辦
有些人聽著這聲嘆,心尖不由得顫抖了下他們怎么聽出來一股不詳的意味呢難不成,祭酒要把他們給開除了
那種事情不要啊。
他們的一顆心如同懸在萬米的高空,要掉不掉的十分難受。額頭涔出細密的汗,連呼吸都緊繃著。
直到聽見江陵月說出“只有經過考驗者才能繼續留在醫校學習”的時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等等,還要通過考驗
是什么樣的考驗呢
然后,他們就見到每個人的桌案前多了兩冊竹簡。一冊只有薄薄的一枚,一個則卷得更厚實點。
這是什么
他們想翻開看又不敢,只能聽到清越的聲音自上首宛轉傳來,說不出的動聽“關于這個考驗,一共分為兩個,你們可以自由選擇,擇一通過即可。”
“你們先打開薄那個的竹簡。”江陵月說。
只見上面用漢隸大大地書寫了幾個字肥皂皂化改良、火柴、明礬、玻璃、溫度計、鋼筋、水泥
然后,每一行大字的旁邊,都有一行注釋般的小字。譬如在“玻璃”二字的邊上,就注釋著這樣一段話
“透明,無雜質。原材料為石灰石、石英砂、碳酸鈉,比例未知。通過高溫鍛造后,可用金屬管吹制成多種形態。”
再譬如“明礬”二字邊上,小字則更簡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