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有些滿不在乎的,一雙眼睛灼灼地盯著江陵月。似乎從她身上看見了一條閃閃發光的通天路。
江陵月把學生們的情態收入眼底,漸漸有了思量。
這時,史慈磨磨蹭蹭地踱到了她身邊,頭垂得低低的,囁嚅道“祭酒對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那滿心自責的模樣,倒讓江陵月不忍苛責什么。
她頓了頓,小聲問道“你是怎么跟他們說的”
“我一個個去問的他們,祭酒現在需要一些人手,有沒有和我一樣不能學醫的,可以在祭酒身邊做事。”
江陵月一下子抓住了重點“和你一樣”
她狠狠地揉搓了一把史慈的發髻,搖頭嘆氣“難怪這群人一下子都樂不思蜀呢,怕是都理解錯了。你也不跟他們說清楚點,哪能人人都跟你一樣,在我身邊做事”
史慈一下子懵了“啊可是我沒什么特殊的呀。而且、而且還一見血就頭暈,給祭酒添了好大的麻煩。”
江陵月“”
她總算是明白癥結出在哪了。一是她粗心大意。二則是史慈的認知偏差,她因為暈血癥的緣故不能行醫,只以為跟著江陵月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但四十三個學生們,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由此更加可見,那留下來的五十余人有多么珍貴。
江陵月在心底嘆一口氣,遲疑了一下,拍了拍史慈細瘦的肩膀“下次長點心吧。”
史慈的臉紅透了“是。”
“你先下去吧,我跟他們有事要說。”
江陵月刻意地清了清嗓子,澄澈的目光掃過下首的每個人。來到西漢不過區區幾個月時間,她的身上就披著一層先前沒有的威嚴感,使人直覺不可逼視。
“聽說,你們都自認為不能學醫,報給了史慈說想留在我身邊做事,可有這一回事么”
這話說出來有種莫名的嘲諷,讓人不敢亂接。
沉默喧囂地彌散開來,偌大的教室落針可聞。
江陵月忍不住皺了皺鼻子,有點說不出的感覺看來他們也知道自己這般行徑,著實有些不太光彩。
而廉丘等人呢,臉一下子黑了。
見泛泛而問不成,江陵月選擇了單個擊破“那便挨個來說吧,為什么你們奔著學醫而來,學到一半又自稱不能行醫”
“有什么苦衷,你們盡可說出來。”
旋即,她掀開了花名冊,挨個地點起名來
“付還生。”
“趙解。”
“白樹。”
被江陵月點到名字的人被迫起身,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嘴巴翕動了半晌,卻訥訥不成言。
將將只點到第五個人的名字,場下便有人受不了了,低聲地哀求道“祭酒,是我等一時鬼迷心竅,才做錯了事。我、我們愿意繼續回去學醫的。”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是啊是啊,祭酒我們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