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想,自己很久不敲門了,要么不走門,要么破門而入,要么不和別人打招呼。
“恢復得怎么樣”
“還挺好的。就是躺在醫院里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他們聊了些家常。既不是停火協議停戰協議或者停止毆打協議,也不是和平談判。家常。布魯斯怎么一下歲數大了似的
其實杰森早就發現了。他都已經二十三了。
自己成天老頭子老頭子地叫,怎么還真就變成老頭子了不,不算老,怎么說呢,風韻猶存吧。
天吶,迪克居然已經三十了。
“那個倉庫”
“你看新聞了吧。”
“無人傷亡”
“金并把大部分報道都壓了下去。他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事情也沒你想得那么簡單。”
金并確實不是個簡單的對手。杰森同意布魯斯說的。哥譚的幫派勢力,不論是哪一方都做不到一手遮天,所以對輿論的控制力沒那么強。
“然后你希望我別摻進去布魯斯,你不覺得你的想法有點天真嗎”天真這個詞兒從嘴里冒出來的時候,杰森自己個嚇了一跳。布魯斯也定定地看著他,神情沒什么變化,這讓天真這個詞更別扭了。“我我不可能就這么撒手不管。”杰森于是補上這句話,他的氣勢驟減,于是也就根本吵不起來。
“我希望你能停止用槍,杰森。”
“又來”
“他們都死了。倉庫里的人。”
杰森一下被這句話噎住了,他也不可能說“這是因為爆炸”,他不是那樣的人,而且因為他在醫院躺了半個月,他也有點記不清之后發生了什么。
“所以我希望你能停止用槍,別再干預這件事。各樣活動也停了吧。”布魯斯說。
照理說現在除了夜巡他已經差不多獨立了,他也是不服從命令的典范,布魯斯愛禁禁,他到時候逼急眼了該用一樣用。
但現在杰森想反駁又反駁不了。他想他們之間很久沒有好好溝通過,就算不再火氣騰騰,也很少這么和聲和氣。他想珍惜這樣的場景沒有對峙,布魯斯說的話和窗外和煦的春光放在一起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如果吵就是自己在無理取鬧了。
杰森沒意識到,從他敲門進來開始,他就隱隱地走到了服從的行列中他必須詢問布魯斯的同意才能進來,他向布魯斯詢問情報,布魯斯可以給,也可以不給。然后布魯斯要禁他的槍、禁止他活動。
不過他沒覺得窒息或者不適應,一點都沒有,他只是覺得
“就這樣撒手不管也太不負責了。”杰森說。
“對違法犯罪負責”
“對我的人負責。”
“杰森。”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的幫派在這兩年半越發展越大,在吞并了企鵝人的勢力之后還在繼續擴張,違法生意一樣也沒落下,你說你在限制。確實。你給你的人很多限制。但是這能改變這種集體的本質嗎不能。你想做什么你自己真的清楚嗎”
“我”
“不如對自己負責一點,行嗎杰森。”
16
“杰森少爺。”阿爾弗雷德的餅干,散發著新鮮的黃油香氣。
杰森拿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