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儺瞇著紅色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不知道是裝傻充愣還是真傻的女人,回憶起曾經的經歷。
一千年前,恣意妄為咒殺了數千名咒術師的他坐在累累的尸骨之上,還未等他從這些被疊積起來的尸體上跳下來,就被強行拉入到一個他前所未見陌生的領域里。
領域也可以稱為是內心世界。
那個女人的領域里是大片大片美麗無瑕的櫻花樹,櫻花密密麻麻遮住天際,顏色絢麗到震撼,景色優美地動人心魄,櫻花樹旁邊的池水清澈,倒映出樹的樣子。
偶爾還能見到一片一片粉色的櫻花花瓣落入池中,卻不見波瀾,安靜祥和,不含任何殺機。
這就是櫻井紀奈的內心世界。
如果是其他人見了,一定會覺得這一定是個溫柔又充滿善意的女人。
而深知櫻井紀奈為人的兩面宿儺卻認為這個女人的領域就和那個女人表面的樣子一樣,虛偽且愛裝,假得不行。
最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直到看見了頭頂上那個坐在櫻花樹的樹枝上,身穿寬松白色和服,勾著嘴角微笑看向他的粉發少女。
兩面宿儺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拉入了櫻井紀奈的領域。
同樣身為詛咒之王,相比起囂張跋扈所以惡名遠揚的兩面宿儺,櫻井紀奈顯然要低調許多。
因為這個女人貌似并不熱衷于戰斗,并且不理解別人因為戰斗而熱血沸騰渾身血脈噴張的感覺,所以他從未進入過她的領域。
不過櫻井紀奈不熱衷于戰斗,不意味著她的實力不是深不可測。
可是這一次,雖然她依然如往常那樣地微笑著,兩面宿儺卻實實在在地從她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格外危險的氣息。
那是來源于殺意。
他當時怔愣了一會兒,然后咧起嘴角,動了動自己的脖子。
“是你啊,怎么,你也是來挑戰我的嗎”
“不”
少女嘴角微彎,手里白色的扇子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溫柔瀲滟的眼睛。
“我是來殺你的。”
宿儺嘴角的笑意停滯一瞬,沒過多久,更加夸張地咧起來。
“怎么,就因為我動了那個沒用的男人”
“自己非要撲上來送死,無法正視自己弱小的蠢人,就算死掉也不可惜。”
紀奈笑了笑,一面微笑著,一面從那顆最大的櫻花樹上落下,櫻粉色的長發和白色的衣袂翩翩起舞。
就連出招的每一下都優美地就像是在跳舞一樣優雅,不帶絲毫殺意,卻招招致命。
“可他不僅是個弱小的人類,還是我養的狗。”
“他早已經不再是他,而是冠以了我賦予它的名字。”
“你對我的狗動手,就是對身為主人我的挑釁。”
“而我不允許挑釁。”
記憶回籠。
兩面宿儺支著腦袋,仔仔細細地打量眼前那個眼底疑惑地看向他的少女。他手指上的指甲是紫色的,且又尖又長。
她真的不記得他了嗎但是怎么可能
宿儺嘴角詭異地彎起“不管怎么說,裝傻也該有個限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