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搖頭“這對兄弟啊。當年太子和皇后踩著三殿下的命爬上去,如今,看來三殿下是打算殺了太子,讓自己當皇后娘娘唯一的兒子,到時候哪怕知道太子是他殺,娘娘也不得不依靠他。”
“嗯。”
謝恒敲著桌面,似在思考什么。
青崖抬眸“公子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的思路是不是錯了。”
青崖不解,謝恒看向青崖“你說,如果柳惜娘不是風雨閣的人,她可能是誰她到底為什么要和風雨閣的人摻和在一起,她想做什么”
不是風雨閣,那天下這么大,她會是誰
這話一下問住了青崖,他想了想,提醒道“公子,還是不要做太樂觀的幻想才是。”
這話讓謝恒一頓,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就是這么一次一次放任她蒙混過去。他總試圖從好一點的地方去揣測她。
謝恒沉默不言,過了片刻后,他想起來“派去揚州的人還有多久回來”
“還在路上,”青崖思索著稟報,“柳惜娘案子太小,不在監察司管轄范圍,很多消息都在刑部人手里,需要打點。”
“鐘老呢”謝恒皺起眉頭,“他回去了”
“去云游了。”青崖有些不明白,“公子打算做什么”
“找個畫師,讓鐘老把柳惜娘原本樣貌畫過來給我。”
謝恒抬手。
青崖一頓,遲疑著道“這,公子,其實沒有必要。”
謝恒轉眸看過去,青崖解釋“之前有個毀了容的犯人,讓鐘老摸骨畫臉,結果畫像出來,和犯人原樣完全不同,因為犯人在犯案時眼睛一大一小一單一雙而且還很胖,所以證人看畫像指認時,就說不是,我們就把人放了,后來幾番追查認證,才發現就是一個人。骨相只是一個基本架子,皮相組合有無數可能”
“那就給他找三十個畫師送過去。”
謝恒冷眼掃過去“人臉上就兩只眼睛幾塊肉,把所有可能給我畫一遍,我等著他。”
“是。”
青崖見謝恒意愿已決,低頭應聲。
他想了想,終于還是道“公子。”
謝恒抬眼看他,青崖抿唇,認真道“監察司輸不起,您不能是第二個秦玨。”
謝恒動作一頓,隨后輕笑起來“你想什么呢,我只是不想冤枉無辜之人。”
“代價太大的時候,寧愿錯殺一百。”
青崖神色平靜,謝恒抬眸看他,許久后,點頭道“我知道,但我想盡我所能。”
說著,他轉過頭去,燭光下張秋之的卷宗泛著黃。
他走上這條路,不是為了成為那樣的人。
“那,”青崖認真看著謝恒,“這是最后一次嗎”
謝恒沒出聲,青崖平靜開口“若此女再有背叛之舉,屬下殺之,公子可同意”
謝恒指尖微顫,他抬眼迎著青崖目光,不知為何,就覺得這個字有幾分艱澀。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