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醫修離開,桑諾推開門走了進去。
廂房里燭火通明,兩個少年趴在床榻上,上衣沒穿,背上清晰可見被刺穿的傷口。
這是他們為了保護正面更柔弱的五臟六腑,主動選擇用背部來承受攻擊了。
兩個少年還在竊竊私語,忽地見白衣少女不避不讓走到他們床邊,嚇得他們慌里慌張往被子里鉆。
桑諾體貼的無視了兩個少年的慌張。她隨意挪了凳兒坐下。
她隨意挪了凳兒坐下。
“思考得怎么樣賣身契簽了嗎”
這是大大方方來要救命恩的恩情了。
謝長翎躲在被子里郁悶地伸出頭來。
“前輩,就算您救了我們,我也沒聽過要簽賣身契的說法。”
一側的譚智沅同樣探出頭來,默默點頭。
桑諾笑語盈盈。
“那是你們年輕,初初下山還不懂世間百態。救命之恩越是什么都不要,你們到時候付出的就越多。為了因果兩清,自然是要以與性命相符的酬勞酬謝,那就只有賣身契才是最適合的了。”
兩個小子年紀小涉世不深,但是最基本的一點常識還是有,紛紛搖頭。
“前輩說得在理,但是我還是覺著賣身契不太對,要不您換一個”
桑諾笑意深了點。
“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可以選擇是簽賣身契呢,還是用與你們性命相等的法器抵賬。”
“這法器,起碼要天玄品,數以千計才算相符。”
謝長翎默默算了算天玄品的法器一千個要多錢,而后瘋狂搖頭。
“不不不我一點都不值錢,前輩,我連半個天玄品都不值”
譚智沅已經不敢說話了。他的師門比胥離山還窮,他只知道自己見過的天玄品法器加起來都沒有一千個。
桑諾挑眉,面色有些淡淡的無奈。
“我觀你二人天賦極佳,根骨上乘,大相中能看見仙氣。命盤之內有飛升之像。只有千數的天玄品,才足以與你們的性命相匹配。”
謝長翎聽得眼睛亮晶晶地,有些躍躍欲試“我,我的大相有仙氣”
桑諾哄著他“自然,這仙氣還不淺呢。”
謝長翎興奮地想說什么,被一側的譚智沅捂住了嘴巴。
“前輩,就算他有仙氣能飛升,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現在的我們才不過剛剛結丹,只是門內小弟子,根本不值得那么多天玄品。”
桑諾將目光移到灰衣少年身上。
比起相貌更為清雋艷麗的藍衣少年,這個少年眉清目秀,眉眸之中更顯冷靜。
桑諾好脾氣地和他們商量“可是我能看見的命盤如此,就該如此的。小友,你該知道何為大相命盤。”
譚智沅不說話了。
這是命理司修的修士們能看見的預知。
她能看見他們的大相命盤,那就該依她眼中來算。
但是
“我們真的沒法器。”
譚智沅也低下了頭,垂頭喪氣的。
謝長翎本來想說自己是不是沾染了師尊的仙氣,被譚智沅捂了捂嘴反應過來自己可不能隨便說自己的師尊。
這會兒見桑諾因為他們付不起救命錢,猶猶豫豫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