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錢笑著朝書案方向看過去,梁夏還在寫她沒寫完的文章,白凈稚嫩的一張臉,很是認真專注。
李錢眼眶有些熱,胸口暖暖乎乎,他要是有個這樣的女兒,能樂呵一輩子。
可惜啊。
李錢正要感慨,余光就瞥見梁夏抬筆蘸墨。
他立馬斂去心思,挽起袖筒,顛顛地過去研磨。
讓他偷偷看看大夏寫得如何
畢竟她答應沈君牧會榜上有名呢。
梁夏雖然不在考場里答題,但她卷子寫完后,會隱去姓名,夾在那些考卷中送去由批卷官批閱。
她在宮中安心寫文章的時候,馮阮正在珍寶閣樓跟馮寧打秋風。
今日是珍寶閣的大日子,也是馮家的大日子,更是季曉兮的大日子。
馮寧膝下無女,夫郎去世后也不肯再續弦,這么多年一直單著。
她有沒有知冷知熱的夫郎無人在意,她就是孤獨終老馮家人也不在乎,但馮家人相當在乎珍寶閣會落到誰的手里。
馮寧今年也就十,還很年輕,如果沒意外的話,至少還能活個幾十年,馮家人本來不急,等馮寧老了逼她過繼個族里的小輩就是。
可誰知道馮寧今年好端端的突然辦起了“鑒寶”活動。
說是選個繼承人替她打理珍寶閣,她則空出時間四處游歷。
她游歷個什么有這么大的家業在手里,她游歷個什么
眼見著珍寶閣就要落入外人手里,馮家人哪里能答應。
之前馮寧有姐姐馮相做靠山,族里的人不敢說什么,如今馮阮都不是右相了,族里的人豈容馮寧胡作非為
知道今天馮寧會當眾宣布認季曉兮為義女,馮苔早早的聯合了族里的長輩們,抵制馮寧。
她們不承認季曉兮的身份,更不允許珍寶閣交到外人手里。
“珍寶閣是馮家人多年心血,豈能拱手讓人。”馮苔開口。
“你不是說找人去除掉那個小丫頭嗎,這都多少日了,怎么還活著呢”馮家一長輩開口。
提起這事馮苔就氣惱,“那丫頭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背后一直有高人護著她,我前前后后派去至少上百人,沒一個回來的。”
她連從江湖上找殺手都想到了,奈何殺手閣前腳接單,后腳又把錢送了回來,說太難了,完全不是對手,這單接不了她還是另請高手吧。
“馮寧的人”有人疑惑,是不是馮寧背地里找人保護那姓季的小丫頭呢。
畢竟據她們調查,季曉兮就是個孤女,也沒什么背景啊。
“不像。”馮苔搖頭。
馮寧選繼承人,自然要考驗一二,怎么可能會護著。
“那是誰的人”
馮苔也不知道啊,她要是知道,也不至于拖到今日。
“馮阮來了。”有下人過來附耳說了一句,馮苔看向眾族老。
“她不是要發配東北了嗎,來這兒做什么。”
“她是馮家人,今日自然要來。來了也好,見見她妹妹,去那么遠的地方,以后再想見面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了。”
“她當真舞弊了不然怎么貶去那兒了。”
這事所有人都想知道,包括馮寧,朝中流露出的風聲,只有馮阮貶官的消息,別的一概不知。
真正的公告,怕是還要過幾日才會出來。
珍寶閣樓,馮寧好奇地問馮阮,“你舞弊啦”
“你才舞弊了,”馮阮抱著豬兒子,“我靠真本事考出來的。”
“那怎么把你弄去東北了。”馮寧疑惑。
馮阮微微笑,“巧了,我也想知道。”
她知道自己不會去什么好地方,但沒想到會去這么不好的地方
小皇上心虛,借著春闈縮在宮里寫考卷,根本都不出宮的,要不然馮阮高低得問問她,“這就是你說的配享太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