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夏得等周魚魚把王氏治好了,再跟馮阮提這事。
“她許是猜到了。”梁夏表示。
李錢點頭,馮阮那么聰明的人,肯定不會留在京城妨礙梁夏,她多半猜到了自己會被調到別處,但李錢估摸著,馮阮絕對沒猜到小皇上這么狠心,直接把她“發配邊疆”了。
“可憐馮相,聽說家底都賣了個干凈。”李錢嘖嘖搖頭。
梁夏,“她臨走的時候,你記得提醒我,多送她兩身狐裘。”
免得買不起衣服,凍壞了。
馮阮要是瘦個兩斤,梁夏都心疼。
李錢,“行。”
用人要用到極致,先花言巧語畫大餅把人留下來,然后
狠狠地榨干她身上的價值,讓她為國為民效力。
李錢表示學到了,這招他學到了。
梁夏說,“我們也去陳府看看。”
沈君牧都以為要回去了,“去陳府”
李錢,“您擔心周小神醫治不了王氏”
“不是,”梁夏搖頭,目光在沈君牧跟九號臉上掃過,眼里帶出清淺笑意,“帶你們去看看馮相的豬兒子。”
剛才這兩人都好奇,只是沒好意思湊過去看,現在事情解決,兩人不僅能看,說不定還能抱抱摸摸馮朱朱。
九號瞬間一陣風一樣離開,“我去陳府門口等你們。”
沈君牧看看她,又看看梁夏,最后決定坐馬車去。
梁夏抬腳往前,不知道是踩到自己大氅的衣擺了,還是腳下不平,路過沈君牧身邊的時候突然踉蹌了一下,腳步不穩險些跌倒。
沈君牧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握住她的一條手臂,拉了她一把。
李錢驚呼一聲,剛想跟過去扶的時候,就想起他跟大夏的賭注,頓時往后退了兩步,把手里燈籠吹滅,故意大聲說,“皇上,天黑,小心著些啊”
“我一時沒看清,”梁夏順勢開口,看著沈君牧,“謝謝你。”
沈君牧全然不知道是套路,當真了,“你爹說蔡夫子晚上看不清東西,你是不是跟蔡夫子一樣看不清”
不愧是師徒,連毛病都一樣。
梁夏像是真看不見似的,剛才還能好好走路的人,這會兒開始伸手緩慢朝前摸索挪步,“是有點。”
這么大的半個月亮,都看不清路
沈君牧遲疑,那是挺嚴重的,正好去陳府讓周小神醫看看。
沈君牧見梁夏走的實在緩慢又小心,猶豫了一瞬,輕抿薄唇,上前一步,雙手隔著袖筒,掌心朝上放在梁夏右手下面,托握著她的手腕,扶她踩上腳蹬。
“抬腳。”沈君牧輕聲提醒她。
梁夏側眸看沈君牧,“夜不能視”的人,能清清楚楚看見沈君牧垂下的眼睫,看他秀挺鼻梁,看他干凈的眉眼,看他微紅的耳朵。
梁夏想彎曲手指順勢握住沈君牧的手,可實在不好意思,最后只規規矩矩被他扶著坐上馬車。
坐在車里,梁夏忍不住自我反思。
她這臉皮,還是不夠厚啊
沈君牧的掌心都墊在她手下面了,她怎么就沒握住呢。
怪他太干凈了,干凈清澈到,她都不忍心伸手攪亂弄臟了他這汪池水。
梁夏靠著車廂,心里嘆息。
春闈之后,不知道他還能在宮里停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