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阮拱手,“得此明君,是臣之幸,臣覺得臣還能再為您跟大梁效力幾十年。”
只要能救王氏,她愿意跟大梁至死方休
梁夏笑了下,朝馮阮拱手作揖,“我替大梁百姓,謝馮相留下。”
“不過我有句話說的不假。”梁夏看著馮阮,一君一臣相視,兩人同款抄袖動作。
梁夏道“馮相之功,配享太廟。有您,是我之幸,是大梁之幸。”
馮阮頭回被人當場道謝,一時間胸口說不出的酸澀滿脹。
她完成這么多次任務,每一次的結局都像個過街老鼠,被人喊打喊殺。
當權者享受著她贈與的一切,心安理得的處死她這個“奸臣”,踩著她的肩膀站在皇位上,從未往后深究過她的生平,也不在意她到底做過什么。
這些是馮阮被寫定的結局,馮阮已經習慣并麻木了。
唯有梁夏,這個十六歲的小皇上,這個笑起來文文氣氣的小丫頭,心懷天下,容得下她。
“我都開始喜歡您了。”馮阮吸了吸鼻子,滿心感慨,要是能救王氏,留下加班也不是不行。
梁夏婉拒,“馮相大可不必如此,你我之情,僅限于君臣之情。”
馮阮,“”
知道了周魚魚在陳府,馮阮便不再耽擱時間,她示意兩姐妹,“去右扶風陳樂時家。”
“不走了”紅掌沒聽到外面在說什么,只兩眼亮晶晶地看著馮阮,滿懷希望。
馮阮扶起王珂,將她夫郎攬在懷里,“不走了。”
不走了,她還沒跟王氏培養出感情呢,先不走了。
紅掌臉蛋瞬間亮了起來,揉搓懷里的馮朱朱,“不走了,主子跟主君都不走了。”
馮朱朱哼哼哧哧,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馮阮心急,匆匆跟梁夏打個招呼,馬車先她一步趕往陳府。
梁夏站在原地,目送馮阮馬車離開,眼里帶出笑意。
沈君牧側頭看她,月光落在她臉上,皎潔無暇,眉眼清晰,笑意晃人。
不像個小皇上,像個算計人成功的小狐貍。
沈君牧別開視線,昂臉看月,只是不知道為何,總覺得頭頂的月不如月下的人亮眼。
李錢覺得像馮阮這般有能力有手段又為國為民的人,留下來是件好事,可是
“皇上,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李錢道“馮相若是留在朝堂上,這般大的一棵樹扎根在京城,對新臣來說,不見得是件好事。”
馮相的功績太大了,以至于群臣會看她臉色行事,到時候對梁夏這個小皇上來說,不是好事。
李錢同為皇上,看到的是權力的另一面。
功高蓋主。
群臣會分不清誰才是主。
梁夏眨巴眼睛,“李錢啊。”
她笑,無害又秀氣,“誰說馮相要留在京城了”
“啊”李錢愣住了,“那剛才您跟馮相那意思”
“馮相這般有本事的人,自然要用在最需要她的地方。聽聞王氏喜歡看雪,北方偏東那片地方,始終不太平,也很貧瘠但是雪大,就很適合馮阮。”
李錢嘴巴都張開了,抽了口涼氣,“”
梁夏略顯心虛,眨巴眼睛,“但朕相信以馮相的能力,定會把那片地區管好的。”
樹大不適合留在京城,那就挪去適合她遮風擋雨的地方。
李錢小聲問,“這事馮相知道嗎”
她馬車跑這么快,肯定不知道啊要是知道的話,說不定直接帶著王氏放棄治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