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錢笑了一下,只是嘴角笑意還沒揚起,余光就掃見地上的血跡,他心里有些不忍,問,“那言大人那里呢”
按太醫的說法,言大人兇多吉少。
梁夏眨巴眼睛,同李錢說,“你聽說過周小神醫嗎”
那自然聽說過啊
李錢道“只是沒人知道他在哪兒。”
“言佩知道。”
梁夏留下這么一句話,別的不肯再提,不管李錢怎么問都不說。
她總不能告訴李錢,她是以前夢見的吧。
早朝散會,馮阮被御林軍送回馮府,往日威風的右相府邸,今日被御林軍團團圍住,只許進不許出。
馮阮對于這事倒是看得挺開,還勸王氏,“多吃些愛吃的,你嘗嘗這個,看能不能嘗出味道”
都到這一步了,王氏哪里還有心思吃早飯。
他坐在桌邊,沒有半分食欲,只覺得就是山珍海味放進嘴里都味同嚼蠟,他平時愛吃一口湯包,今日卻覺得那包子沒味。
“我之前還勸你收斂一些,你不聽。”王氏放下筷子,眉頭緊皺。
他不知道朝堂上發生了什么事情,但外面的御林軍卻不是假的,馮阮如今停職在家也不是假的,總歸是出事了。
馮阮看著王氏,他臉上氣色如常,甚至自己都沒感覺到自己的變化。
“夫郎”馮阮輕聲喊。
兩人離這么近,王氏都沒聽見馮阮的聲音,還在擔心馮府的現狀,“現在可怎么辦。”
王氏有些分不清心里的這份擔心到底是擔心馮阮保不住右相之位,還是怕馮阮因此丟了性命。
可王氏覺得自己從馮阮身上索取的唯有名分跟權勢而已,他根本不愛馮阮,但這會兒為何心臟陣陣發緊,一聽說馮阮被查,整個人便不受控制的擔憂起來。
他掩飾性的重新拿起筷子,夾了個湯包輕輕咬一口。
依舊沒有味道,根本吃不下去。
王氏放下筷子,敷衍地同馮阮說了一聲,便去陪豬兒子了,只留馮阮身著日常衣服,坐在飯桌邊。
王氏走后,她伸手將王氏位子上的小碗端過來,熟稔地將他沒吃完的湯包吃掉。
不能浪費糧食啊。
馮府說是家大業大,馮阮說是位高權重,可早飯桌上不過兩籠包子一碟咸菜配兩碗清粥罷了。
饒是尋常四品的官員,吃的都要比她豐盛。
“將府里值錢物件從密道送走變賣,賣了的銀錢跟以往一樣,以王馮的名字捐贈出去,或布粥或賑災,都行。”
紅掌低頭應,“是。”
他抿了下唇,猶豫很久,還是攥著指尖輕聲問,“主子,主君是不是,也聽不見了啊”
從視覺,到味覺,剛才已經是聽覺了。
馮阮沒應,只垂眸慢慢將桌上的剩飯盡數吃完。
她胖是有原因的,一個人吃兩個人的飯,怎么能不胖呢。
馮阮不說,可紅掌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他默默紅了眼睛,臉在肩頭衣服上蹭了一下,低頭下去辦事。
一個月的時間,馮阮笑了下,她穿梭這么多朝代跟時空,扮演了無數的奸佞之臣,來來回回的被查辦處死。
那些掌權者恨不得對她除之而后快,早上定罪,三日后便直接抄家。
這次倒是有些不同,跟那些皇上比起來,梁夏竟然是給她留的期限最久的。
足足一個月時間,夠她好好善后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