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了雨。冬雨寒氣深重,酈嫵和太子就在書房里呆著。
屋外風雨瀟瀟,寒意沁人。屋內放了幾個炭盆,倒也不冷。酈嫵看了一會兒書,打了個呵欠,抬眼朝書案望過去。
太子殿下身著玄色錦衣,墨色狐毛大氅,頭戴金冠,一副俊美雅正模樣,正襟危坐于案前,執筆在寫著什么。
酈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他一手按著桌面,一手執筆,筆法流暢,時不時還蘸一下旁邊的墨,而且還蘸的不同地方。
看起來不像是在寫字,而是在畫著什么。
太子殿下在畫畫
酈嫵放輕腳步,悄悄地走過去,湊到他旁邊,目光掃向畫紙時,頓時面色一紅,嗔惱道“殿下,你、你畫的什么啊”
蕭衍耳力過人,盡管酈嫵躡手躡腳,但他其實早就發現她過來了。兩人如今無需遮遮掩掩,他便任由她看。此刻見酈嫵紅著臉質問,他笑著擱下筆,“如你所見。”
酈嫵又瞟了一眼,臉上還是止不住地冒熱氣。
畫中女子容貌美艷,身姿妖嬈,裹著一襲紗裙浸在冒著裊裊熱氣的溫泉池中。她身后是綠樹紅梅,宮燈氤氳。身上的白紗被泉水浸濕,婀娜身段若隱若現,跟沒穿也區別不大。
她泡溫泉時,竟然是這樣一副模樣嗎這也太羞人了
不,肯定是他故意畫成這樣的
酈嫵氣咻咻地將手遮向畫中女子的身前,“你不準看”
蕭衍笑著擱下筆,將她攬入懷里,“嗯,孤不看。”
其實早就看過了,也印在腦海里了。
酈嫵臉上熱氣好不容易散了些,猛地又想到什么,問“上回在岳州城的書房里,你畫了兩幅畫,另外一幅怎么都不給我看,不會也是像這樣的吧”
蕭衍將下頜擱在她肩頭,但笑不語。
酈嫵立即就明白了,氣得捶了他兩下,罵道“混蛋”
在溫泉行宮呆了一個月,酈大小姐生氣了半個月,剩下的半個月則是讓人回想一下就耳熱心跳。
這期間,又下過一場大雪。
泡溫泉賞寒梅映雪,確實是賞到了,還賞得身心俱疲,但也身心皆愜意。
之后自然又收到了太子殿下的一幅親筆畫,氣得酈嫵又是一頓爆捶他,被蕭衍捉住狂親了一氣,又哄了半日才好了。
大雪過后,別苑里銀裝素裹,到處白茫茫一片。酈嫵跟太子打了雪仗,堆了雪人,正經嚴肅的太子殿下,陪她像個孩子似的玩鬧了一場。
“臘月到了。”蕭衍與酈嫵站在雪地中,他攏了攏酈嫵身上的斗篷,又裹住她的小手,捂著她被雪水浸得冰涼涼的手指。“明日我們回宮吧”
“好。”酈嫵點頭。
她抬頭望向白皚皚一片潔凈的世界。
進了臘月,離新年又更近一步了。
這一年來,時光漫漫也匆匆,她經歷了比前面十數年累積起來還多的事情。新的一年,會有新的期待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