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已了,明若元君對白行簡還有別的安排,因此便沒有多留,只是把一個碧瑩瑩的鐲子遞給白行簡,“這個乾坤鐲便與你戴,算是本座賀你入道的見面禮。”
白行簡接過鐲子忙道,“晚輩不敢當,前輩言重。”白行簡倒不是覺得自己受不起這個乾坤鐲,但凡各族靈根資質優異者,長輩自然有所饋贈。然而明若元君這話說得也太,她一個小小小輩,怎好坦然受一位合體期大能的賀字,那不是折自家的壽數嗎
明若元君對這些毫不在意,或者說,她現在眼里只有白行簡一人,只能看到她。
“行了,本座也不虛留你,待你引氣入體后,再做計較。”明若元君伸出手點點白行簡額頭,在那墨綠圖騰之下,白行簡眉心下方又浮現出一個銀白色的圖案,透著古樸的厚重氣息。
明若元君虛點了下白行簡的額頭,下一刻,白行簡就發現自己站在距離閣樓五尺開外的四地方。
而下一刻,一個面容俊秀的青年男修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其速度之快,白行簡的衣角都被帶來的勁風吹起了。
白行簡心里咯噔一下,被明若元君用法術浮起來時她都沒帶害怕,這會兒卻感覺心跳漏了半拍。試想你自己還在為憑空移動感到驚奇,下一刻面前忽然就蹦出個人兒來,心臟再好也受不住。
不過只有一瞬,白行簡順勢喊道,“晚輩見過前輩。”根據白行簡自己的判斷,這位絕對是個高階修士,不然敢在明若元君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
磬玵元尊沒成想這小丫頭竟然能從明若手里出來,詫異之下磬玵元尊也沒有隱匿身形,直接就出來了。原來磬玵元尊也舍不得這個風靈根的后輩,是以沒有返回洞府,而是去祠堂那邊兒替榮恪真君主持測靈儀式,順便盯著這邊。
至于磬玵元尊為何替榮恪真君主持測靈,就有幾分為尊者諱,不便明說的苦衷。
磬玵元尊一眼就看到了白行簡眉心處的兩個圖騰,這帶給他驚訝之情絲毫不少于,在他知道白行簡是風靈根還是先天道心的時候。
怪不得明若肯放人出來,原來根由在這兒呢。以至于磬玵元尊對白行簡的問好都沒聽見,目光微微飄遠。
白行簡也只好陪著站一會兒,前輩這會兒好像在想事兒
等到磬玵元尊注意到白行簡眉心處那枚銀色圖騰后,心內嘆息一聲,就算是有先祖垂青,明若還得給自己加個保障才能安心啊。這是在告訴他們,別想打這孩子的主意。
若是磬玵元尊等人想把白行簡扣下,明若元君立時就能讓其到自己身邊來,這便是這枚圖騰的作用。
而等白行簡引氣入體之后,這兩枚圖騰就能被其隱去。
許久,磬玵元尊才嘆息一聲,對白行簡道,“好孩子,今日讓你受驚了,去祠堂那兒吧,榮恪她們還沒走呢。”一般測靈之后,便是將眾人姓名錄入族譜的時候。關于名字,幾乎所有人都想過的,誰也不想頂一個數字過一輩子不是
磬玵元尊撫了撫白行簡發頂,下一刻白行簡就出現在祠堂外。
老祖們似乎很喜歡用瞬移這一招呢,白行簡思索著,她今日的經歷放在話本子里,都能渲染出一個離奇的故事情節了。
讓白行簡離開后,磬玵元尊試探著向前走了幾步,隨后發現屏障不再阻攔自己,便直入閣樓。明若元君把白行簡傳送到閣樓外,就是知道磬玵元尊肯定不會甘心就此離去,這一來是安他的心,二來就是r明若元君自己也有事要和磬玵元尊商議。
畢竟這位避世多年,雖然身上擔著顯官要職,但已經很久不理事。說個不好聽的,景安元君就等著白氏發訃告呢。這一等,就是兩千年。
還不等白行簡進祠堂,就見榮恪真君三步并作兩步,如疾風一般沖出祠堂,一把抓住白行簡的雙肩。
白行簡敢打包票,前輩她老人家絕對有一瞬間的發抖,然后被強行壓制住了。
榮恪真君哆嗦了幾息,確定自己沒花眼后,才把白行簡松開。
“回來就好”榮恪真君修道已然千年有余,她是明若元君瘋魔的那段時光中的親歷者,直到現在還對當時的情景心有余悸。兩位大乘期大能聯手,竟然壓制不住一個合體期修士,簡直比話本里寫的還要離譜。難道真是先祖庇佑幸甚幸甚
旋即榮恪真君就看見了白行簡額頭上的兩枚圖騰。作為族內修為較高的修士,她是知道這兩個圖騰典故的。是以很快就平復下來,牽著白行簡的手走進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