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暈,出去。”朝殊的臉色很蒼白,眉眼低垂望著張承的一瞬間,張承突然產生一種,眼前的朝殊,看起來像透明玻璃,已經在分崩離析。
“行吧要不我陪你一起。”張承難得熱心腸,不過他跟朝殊的關系算是一般,是室友關系,要不是找不到人陪他一起來,他估計都不到朝殊。
可朝殊拒絕,聲音冰冷地說,“不需要。”
冷漠的態度,看起來剛剛的臆想都是幻覺。
張承呆愣地想著,然后他就看到朝殊單薄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怎么走這么快。”張承小聲嘟囔,不過想到自己來的目的,他還是拋棄剛剛莫名的錯覺,想要用眼神去搜尋陳柘野的存在,可掃視一圈,沒發現人。
另一邊,朝殊剛走出禮堂。
原本緊繃的心臟,瞬間歸位。
朝殊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想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還有即將要面臨什么,朝殊的第一反應是逃。
逃得越遠越好,離那個人越來越遠。
這樣,他就不會遭遇后面發生的事情。
朝殊一想到記憶力血腥的一幕幕,生理性地弓著腰,想要嘔吐,還好他今天沒有進食,所以吐不出來。
可當他彎著腰,上方傳來一絲關切的問話。
“同學,你身體不舒服嗎”
這道聲音,像是風平浪靜里突兀出現的一道閃電,讓朝殊止不住的身體瑟縮起來。
對方卻覺得有趣起來,剛想湊近,卻沒想到朝殊站直了身,眼神地不敢直視他,低著頭說,“我沒事。”
“可是剛剛看你的樣子,看起來不舒服,要不”陳柘野還沒有說完,被朝殊拒絕。
“我不需要。”
男人也不氣餒,反而含笑地問他,“同學,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認識一下你嗎”
“對不起,我不想認識你。”朝殊此刻已經深陷記憶中,特別是他的聲音,與大腦里的聲音重合,“朝朝。”
朝殊被陳柘野帶來的恐懼,導致他快要崩潰,在說完這句話后,朝殊再也忍受不了的離開這里。
站在原地方的陳柘野,溫笑地看著朝殊離去,若有若無地說,“同學,你看起來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朝殊腳步急匆匆。
身后那道聲音,饒有興趣地說,“可是你好像很害怕我,都不敢看我。”
朝殊瞬間僵住身體,冷冷地說,“不是。”
“那你為什么不敢看我,我長得很嚇人嗎”陳柘野無奈地說。
朝殊攥緊了手,眼皮子稍稍抬起來,而映入眼簾的便是含笑的桃花眼,五官深邃,唇角常年掛著笑意,溫文爾雅,可在這份溫柔皮囊下,朝殊窺見一條漂亮的毒蛇,用自己溫和的表面,欺騙看中的獵物,再用溫柔的假象,絞殺獵物。
剛好此刻秋風瑟瑟,學院內靠在河邊的楊柳簌簌作響,這聲音也打斷了朝殊的崩潰,讓他恍惚想起來,自己現在在河岸邊。
陳柘野也終于看見朝殊的長相,五官端正,狹長的眉眼很冷,整個人宛若白色青花瓷中的一枝紅梅,在木質窗臺上,享受冷風肅靜。
可陳柘野卻又察覺到,這份冷清下,更像是隱約察覺暴雨來臨,脆弱不安的玻璃,只能靠著表面冷清,隱藏所有情緒。
陳柘野莫名的蠢蠢欲動起來,心臟也激烈地鼓動起來,他伸出自己修長的手,向他介紹自己。
“你好,我叫陳柘野。”
按照道理來說,人家這么主動介紹自己,他應該也要介紹自己。
可朝殊無視他的主動,低垂眼簾,淡漠地說,“哦。”
陳柘野輕笑,“你看起來真的一點都不想跟我認識。”
“嗯,我還有事。”朝殊冷漠地說完這句話,腳步飛快地離開這里。
陳柘野眼神一下子陰郁起來。
這是陳柘野第一次遇到對他避之不及的人。
也是第一次,非常煩躁。
陳柘野日記
遇到了,特別的人
像玻璃,很想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