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平靜地睡著了。
一直到珍妮哭著跑到她的身邊,簡才醒了過來。她伸手摸了摸女兒濕漉漉的臉蛋“別怕。”她這樣說著,卻沒有看向自己的丈夫。
珍妮家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珍妮的妹妹出生,簡沒有奶水,她太瘦了,即便一天三碗紅糖雞蛋,但也沒辦法一下子就補回來。
不過醫院這邊對孕婦有奶粉補助,可以用三銅幣買一包奶粉。
珍妮一天的工資是六銅幣,能買兩包,六包奶粉可以讓小妹妹喝上三個月了。“我的建議是你繼續住院,把自己和孩子的身體調養好再出院。”簡沉默著,最后搖了搖頭。
貧窮,是最大的原罪。哪怕莫娜亞醫生說了,只需要三銀幣的治療費用就能治好她們母女,以后注意點身體,和正常人一樣會活得很健康。
但那是三銀幣啊
他們一家全部的存款也才6銀幣,大兒子過兩年也該結婚了,二兒子和大兒子就差了一歲,還有三兒子呢
一通算下來,這6銀幣也不夠花的。
瑪利亞和她掰開了揉碎了說“你還年輕,能干活,而且兒子的婚姻要讓他們自己去忙活,他們都已經是大人了,應該學會獨立了。
簡還是搖頭。
這些道理,她不是不知道,但讓她一個一天只能掙幾銅幣的人去花3銀幣這么昂貴的醫療費,她實在是做不出來。
最重要的是,莫娜亞和瑪利亞描繪的那些未來在她的眼里都很遙遠,遙遠到像是夢一樣,不敢相信那會成為真實的現實。
但拿出3銀幣,卻是立刻就能觸及到到“現實”。她辦不到。
簡辦了出院手續,珍妮卻沒有
來幫忙。她在割茂芨草。
紡織廠開起來了,就在簡住院待產的第二天,她就去上班了。
在紡織廠的臨時工工資是一天六銅幣,可以選擇日結,也能暫時先存在廠里。珍妮只領取了三天的工資給母親買了奶粉,其他的錢她一分沒取。現在她已經有35銅幣的存款了。
9銅幣是工資,另外的24銅幣則是她下班后出來割芨芨草賺的錢。
10斤芨芨草1銅幣,240斤就是24銅幣。
現在的芨芨草已經不是曾經的小雜草了。
它搖身一變變成了人人爭搶的“寶貝”。
珍妮的大哥二哥在掃雪的時候都會有意識地將芨芨草收起來,下班后拿去換錢。
珍妮沒有問過他們一天能掙多少錢,她越來越沉默,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
但她一分錢也不往家里掌,也不給她的母親。
所有人都能感覺家里的氣氛怪怪的,但這也很正常。
畢竟他們的母親選擇了放棄治療,抱著妹妹回家了。
小孩很小,出生的重量只有三斤多一點,她很乖,不哭不鬧,或許也可能是沒有力氣哭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