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彤被他弄得癢到想打噴嚏,原本壓在他肩膀上的手從一開始的輕搭變推拒,最后一番掙扎之后逐漸主動抱住了他寬闊結實的背。
如果不是那只海鳥也沒有關系。
就像那群餓了一個冬天的海鳥發狠地撲打翅膀在啄那塊巨大的面包,他也一下又一下輕啄她的唇瓣。
讓它轉告一下那天那只,這一次是我主動想要吻你。3
4
李渡第二天還有比賽,下午還得參加訓練,雖然他并不想去,但是那場比賽是他們能不能進入決寒的關鍵,如果他不出現教練可能會當場發瘋。
周雨彤就像是送第一次上幼兒園的好大兒似的,把她那一步三回頭的男朋友送回了體育館。下午沒什么事她準備回宿舍睡覺,結果打著呵欠走到宿舍樓下附近,發現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車。黑車已經熄了火,車頂上已經有薄薄一層積雪,看樣子停在那停了好一會兒了。
周雨彤越走越近,隨后像是有所感應似的停住了腳步,然后就看見車門打開了,從車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成熟男人。
陳近理上一秒還坐在車里看資料打發時間,此時一只手撐著車門,隨手取下了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扔進車中,他望向周雨彤,一言不發。
只是目光在掠過她手中的那一大束花和飄在半空中很幼稚的氣球,以及微泛紅、如同冬日里不合理綻放的薔薇的唇瓣
眸中有幾秒波瀾擴散開。但很快就恢復了往常的平靜。雪稍微變大了一些。
很快就落在了沒有一絲褶皺、筆挺的西裝布料上,還有他黑色的發間,在紛飛的大雪間,他的面容變得模糊
周雨彤突然在想,就好像是山頂或者云端的神,眾人膜拜供奉,卻從來得不到他只言片語的回應
然后這一日。他自己從高高在上的隱秘間歸返人間,沾染上了世俗的氣息。
“開完會了”周雨彤先開口問。
陳近理肩膀上沾了雪花融化的水痕,原本柔軟的黑發也因寒風變得凌亂了些,他站在車門邊,答非所問,和好了嗎
本來就只是吵架。
毫不猶豫地回答,讓他從鼻息之間輕笑了一聲。
陳近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收到同城快遞的瞬間有些懵逼,看到簽單發件人那熟悉的字體時,他突然想到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這個字體因為頻繁出現在他的視線范圍內,十分熟悉。
每一個暑假或者寒假,都會有那么一個人,抱著一大沓試卷沖進他的書房,踢開拖鞋,赤著腳,肆無忌憚地跳坐在他的書桌前,霸占他的位置,然后問陳近理,以后我考不上你的研究生該怎么辦
那時候她才上高中
,已經操心起了研究生的問題,被迫坐在沙發上看電腦的他頭也不抬,冷嗤一聲你考得上大學再說。
后來她當然考上了大學,只是考不考得上他的研究生,再也不是她會考慮的問題。
那一刻的他感覺到了心臟的疼痛。
是確切實際的,來自五臟六腑的疼痛。
這很多的一系列的反應,打得人有些猝不及防,哪怕是陳近理也無法招架,他只依稀記得這樣的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上一次大概是那晚站在電梯前,看著裝著周雨彤的電梯箱一點點下落,數字就像是一部悲劇電影走向結局的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