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主動提問,得到了答案卻又默不作聲。過了很久才說,不是分手了嗎
“嗯你看到采訪啦那天正好吵架,他在胡說八道而已。”周雨彤面無表情,您還看娛樂熱搜板塊
陳近理又不說話了。氣氛詭異到可疑。
周雨彤停頓了下,叫了聲“小舅舅”。她感覺到身后原本興奮的八卦目光立刻熄滅。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她嘲諷地翹了翹唇角,心想,看吧,這就是放到外人眼里怎么八卦都能瞬間熄火的關系,也不知道她過去到底在想什么,那么上頭。
走在前面的男人好像也意識到了她突然補充稱呼的目的,回過頭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臉上的笑意好像變淡了些
或者說已然是徹底消失。
把周雨彤一路送到綠城c大來接的大巴車前,看著面前印著學校o的大巴車作為人精,陳近理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哪怕是校長的兒子談戀愛,也不會派學校的大巴車大張旗鼓地來機場接女朋友。
有學校聯盟活動啊他問,語氣像極了長輩。
周雨彤就煩他這股陰陽怪氣的勁兒,又不好發作,上一秒的裝腔作勢這就被揭穿,她正低著頭試圖在地上找個縫。
三分鐘后,看著在自己身邊落座的男人,周雨彤不得不說陳近理臉皮挺厚的
他居然堂而皇之地說什么研討會給安排的入住酒店就在綠城c大學校旁邊,禮貌地問領隊老師能不能捎他一程。
按道理當然不可以,但他是陳近理,雖然領域偏門但是這幾年因為江城的晉山碼頭改造、建造前所未有規模的虎鯨研究基地的事,這位大佬越發有了國內海洋生物研究扛旗人的意思
。
頻繁上個新聞或者采訪或者研討會如家常便飯學生不認識,作為傳媒大學的領隊老師,不可能不認識。
更何況他還是學生的“家長”,于是一點頭,就讓他跟著上了車。至于是不是真的順路,陳近理連他們住的酒店叫什么其實都沒記住,鬼知道到底順不順路。
大巴開出去一會兒,身邊坐著的小姑娘始終偏這著頭看著窗外,鴨舌帽蹭得歪了些,陳近理第三次視線在那個校徽上掃過,雖然很不禮貌,但是他真的看這個棒球帽很不順眼。
在車經過隧道,整個車內陷入黑暗時。
周雨彤聽見旁邊坐著的人說“我一直以為你會考來江城a大,二模之后不是去參觀了嗎,結果怎么沒來,不喜歡校園環境
熟悉陳近理的人這會兒大概都想震驚到瞳孔地震,大概大家都知道他話不多,討厭人類,對人類毫無興趣
所以他主動提問的時候并不多,畢竟也沒幾個值得他提問的人。
如今從他嘴里冒出那么多偏向私人化、甚至相當向下兼容宛如關心后輩的提問,別說是身后那些努力支楞起耳朵偷聽的同學,周雨彤都楞了楞。
她終于轉回頭,看了他一眼,半晌道不是不喜歡學校,是我發現,我不喜歡魚。
沒人敢在陳近理面前這樣大放厥詞。
然而沒有冷笑也沒有憤怒更沒有尖酸刻薄,后者的目光輕描淡寫地在說著令人心臟不舒服的話的淡色唇瓣上掃過。
“哦,”放在腿上的修長指尖彈了彈,這樣。
沒人知道他們在打什么啞謎。
過了一會兒,陳近理卻突然笑了“怪不得,小時候閑著沒事就撈我魚缸里的魚瞎折騰,不知道
給你擦了多少次屁股。
“又沒死。”
死還是死了兩條的。陳近理說,那條很貴的銀龍魚,最后就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