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街道上行人不算多,環境清幽的茶坊門前,三人無言而立。
桑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轉角處,
謝韞的手上似乎還殘存著少女細腰的觸感。
他大概原諒了關于桑窈莫名其妙對他發脾氣這件事。
他雖對女子接觸的不多,但從他母親身上得出結論,任何事情似乎都能成為她們生氣的原因。
況且桑窈對他情根深種,突然之間門聽說他定親,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他不打算解釋,這也不值得他專門去解釋,時間門總會說明一切。
陳坷看了眼陸荔,又看了看謝韞,開口道“沒聽說敘白有個妹妹啊。”
頂著謝韞極具壓迫感的眼神,陸荔朝陳坷笑道“陳大人誤會了,那不是敘白的妹妹。”
陳坷一愣,問出關鍵問題,“那是敘白的什么”
陸荔看向謝韞,摸著下巴唔了一聲,隨即道“孤猜,可能是敘白某個比較親密的異性朋友吧。”
陳坷年紀大了,用了不少時間門消化這句話,他琢磨了一會,懷疑道“殿下是說,敘白也能有紅顏知己”
陸荔道“大人不妨再大膽一些。”
陳坷“再大膽一些”
謝韞繃著唇角,不是很想搭理這兩個沒帶腦子出門的人。
他對桑窈是什么心思他自己清楚。男女之情是這世上最一文不值的東西,他看不上,也不需要。
而對于桑窈,他僅僅是疑惑罷了,探尋這世上少有的,令他有幾分感興趣的事很正常,他不需要自證,也不需要欲蓋彌彰的否認。
他緩緩看向陳坷,道“陳大人,您今年貴庚幾何”
陳坷嘆息道“我今年也五十有一了,說起來這三十年官場,真是彈指一揮間門吶。”
謝韞徐徐道“我有一延年益壽的法子,不知大人可愿聽聽”
陳坷來了興趣,側耳道“敘白不妨一說。”
謝韞頷首,低聲道“專注自身,別管閑事。”
陳坷臉色一僵,默默不語。
他就說吧,那個女人不長眼能當謝韞的紅顏知己。
陸荔拍了拍陳坷的肩膀,安慰道“陳大人別生氣。”
謝韞嗯了一聲,頗為贊同,他又道“你我都應當同殿下學習,我平日對殿下就是管的太多,”
“是時候放手了。”
陸荔笑意僵了僵,默默收回手,聲音輕了些,道“敘白”
謝韞沒理他,闊步離開。
而此刻的桑窈,正捧著木匣坐在馬車上,她心情不太美妙的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一邊后悔方才還是應該把那句道謝給說出來,一邊又忍不住的生謝韞的氣。
謝韞的每一點都非常值得生氣,除了長的好能力強外,他真的是個非常可惡的人。
氣著氣著,她又開始氣她自己。
她也太沒出息了。
她為什么要去生謝韞的氣啊,那個人根本不值得她付出情緒。
算了算了,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不管他定親這事是不是真的,之后她見到謝韞必須跟他保持距離。
不過實話說,桑窈平日見到謝韞的機會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在各類宴會上,她本身又是個不愛出門的人,見到他的機會便越發的少。